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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晴方好(第2/4页)


路过一小亭,瞥见苏慎与蔺惟之在里面交谈。净慈不欲打扰,他却先看见她,说了一句什么,转身向她过来。

净慈疑惑抬头:“小阿兄?”

他极轻地叹了口气,几不可察,取出帕子递给她,弯腰简短道:“耳下。”

不容易看见,他是太高了才瞥到。

他知道程齐去哪里,偷偷玩叶子牌去了,还央求他别告诉王允君。这一家人,遇上算他有福。

她连忙拿手帕擦了擦,擦出一道杨梅干和鱼汁混合的红,不好意思道:“我记得我擦过……”

“蔺家阿兄好。”韫妙在身后福一福,“我是韫妙,这是我阿姊琼妙。”

琼妙更年长,无需主动打招呼。

是苏慎家中的姊妹。蔺惟之礼貌颔首,未曾多说。

“这小阿弟更是有前途啊。漪漪,实不相瞒,我父母最想我阿弟交际的就是他,今日特地叮嘱要与他多说话,争取带回府里做客。”琼妙触景伤情,又思及那被抢走的夫君,“也不知今后哪个小妹那么好运,可以同他成婚。”

净慈想也不想道:“我母亲说,肯定是内阁那些大官家的孙女。”

韫妙赶紧肘她一下,果然琼妙更难受了:“父兄官职,竟就这样定死女眷姻亲么?”

“可这是没有法子的事。”净慈摸一摸她的手,“琼妙阿姊,或许同人过得幸福安心才是真的好呢?我父亲只是举人,苏伯伯也只是举人,并没有什么不好啊。”

“我姐姐想去顺天府。”韫妙无奈解释,“除了嫁一个能考中进士的郎君,实在没有一点办法,她就是想去顺天看一看。举人不能进京,一生只能做地方小官。”

“那我们再选。”净慈道,“杭州府未婚举人虽然不多,未婚秀才还是有的。秀才以后也有机会呀。”

还是那句话,举人年轻还未婚,一般就不是寻常小娘子高攀得起的了,人家心里只有顺天。所以琼妙伤心,机遇确实难得,结果被抢走了。

“真是小娃娃。秀才到举人,举人再到进士,每一步都是天堑。”琼妙叹息,怔怔盯着西湖水面,“考二十年都跨不过去的也比比皆是。年轻一岁,都多一点机会。”

净慈知道这就是心结了,一时没有再说,只问韫妙:“晚上才是大菜,是吧?”

韫妙翻了个白眼。

午后有赛小舟。这活动也不新奇,三人一叶舟,比哪只先到岸边。

但因为在初夏时节的西湖,水光潋滟之间,山外青山之内,荫花楼阁之侧,人人欢喜非常。

“再快!”

净慈使出全身气力:“他们过去了!使劲啊!”

“小净慈,人家那只全是郎君,我们非要拔得头筹吗?”她的舟友阿姊擦一擦汗,“你莫要晃,水都溅在我襦裙上。”

“喂!”净慈开口吼道,“人人都知道,赛小舟郎君不可以都在同一只的,怎么就你们三个人抱团?”

韫妙一惊,想提醒她那就是左参政家的幺儿,徐靖渊。又苦于周边都是人不方便直接说,只能叫道:“漪漪!”

徐靖渊就拿一只荷花砸回来,扬声道:“我就要在同一只,你来追啊。”

净慈气急败坏:“你你你——”

“我我我。”他做了个鬼脸,“小妮子,追不上我追不上我!”

净慈大怒,一把握紧舟楫,咬牙使力。

苏慎一笑,转头问道:“惟之以为江南如何?”

蔺惟之亦微微一笑:“美甚。”

“若非为了前程,我们真不想离开杭州半步。”苏慎又道,“但人不去顺天,终究没有前程。惟之祖籍何处?听家父提及,似乎令尊就已经出生在京师。”

蔺惟之礼貌答:“扬州。曾祖高中,举家北上。”

“果然又是南直隶。”苏慎低低一笑,“遥想京师还是应天府的时候,离我们杭州就很近,探亲也方便。这顺天府,京杭运河一坐一多月,实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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