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八境之外,其余的人员是怎么组成的?”陈玄问道。
“追杀我们的人,名为青玄,是妖族的一名八境后期高手,她的本体,乃青鸾神鸟,人族寻常的八境后期高手,都并非其对手!”君不语道:“除了他之外,还有三名七境大妖,其余妖兵妖将数量极多!”
“最为麻烦的是,这妖族之人,生来便可御兽,而且和万御楼那种缔结契约御兽不同,他们是靠着血脉之力!”君不语道:“出了此地,整个无边海域之下,数之不尽的海兽,天上飞......
苗凤一话音未落,陈玄指尖已悄然掐出一道隐晦的印诀,掌心浮起一缕极淡的灰气,如游丝般盘旋三圈,倏然消散于空气之中。这是他昨夜以先天混沌道决炼化三滴自身精血所凝的“息引符”,虽仅能维持半日感知,却可借矿脉深处地火余温为引,遥测百里之内高阶妖气浮动——金蟾离岛前必会引动岛心地脉震颤,而地火躁动,正是其启程前最后一刻征兆。
“我已有法子。”陈玄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金蟾每离岛一次,必先开‘赤鳞井’,引海底熔岩淬炼本命金丹七日。井口开启时,整座岛屿西崖会泛起暗红涟漪,持续半个时辰。那便是他真正动身的信号。”
唐延瞳孔微缩:“赤鳞井……我竟不知此地还有这般秘窍!”
“你不知,是因为你从未活过金蟾离岛之后的第七日。”陈玄目光扫过三人,“金蟾离岛,岛上所有禁制皆由玄枭代掌,但赤鳞井一旦开启,阵纹会短暂回流,矿洞深处三十六处灵脉节点将同时松动半息——这半息,足够我布下第一枚‘断脉钉’。”
潘岳喉结滚动:“断脉钉?是……七品符箓?”
“不,是八品。”陈玄缓缓摊开左掌,掌心赫然躺着一枚通体漆黑、形如骨刺的细针,针尖一点幽蓝,似有寒霜凝而不散,“我以玄枭每日所赐的‘蚀骨晶砂’为材,混入自身武魄之血,在真火中锻了三百六十个时辰。它不伤人,只断脉——专破元神境修士体内主脉与地脉共鸣之锁。十三名妖修,每人一钉,钉入足少阴肾经涌泉穴下三分,便如斩断他们与整座矿脉的脐带。届时,他们纵有元神修为,亦如离水之鱼,真元滞涩三成,反应迟缓两息。”
苗凤一忽然开口:“若被察觉?”
“不会。”陈玄抬眸,眼底掠过一丝冷光,“他们每日卯时三刻须至‘焚心台’吞服‘醒神丹’,那是金蟾亲炼的毒丹,服后一个时辰内神识清明,却也使血脉灼热,涌泉穴自动外放三寸热息——正是我钉入的最佳时机。”
唐延沉默良久,忽而苦笑:“陈玄,你这一年,当真是……在刀尖上种花。”
“花未开,根已扎进岩缝里。”陈玄垂眸,袖中右手悄然握紧,指节泛白,“玄枭近来对我戒备松懈,昨夜还赏了我半块‘青冥髓玉’,说是我替他试药三年,忠心可嘉。他不知,那药是我故意让他错认的‘归元散’——实则是我以五行真元反向推演,掺入七味矿毒所炼的‘伪解丹’。他服下后,丹田真元运转会比平日慢一瞬,而这一瞬,恰好是他巡矿时踏过‘断魂桥’的刹那。”
断魂桥,横跨于矿洞最深裂谷之上,桥面由九十九块寒铁玄石铺就,石下万丈深渊中翻涌着地火毒瘴。玄枭每次巡视至此,必停步凝神,以神识扫荡桥下三千里——因传说此处曾埋藏金蟾初登岛时遗落的一枚‘噬灵蛊卵’,至今未寻获。
“他停步那一瞬,神识外放至极限,耳目皆盲于身前三尺。”陈玄声音渐冷,“而那时,我的‘息引符’会在他靴底无声燃尽,灰烬随风飘入他衣褶。三日后,灰烬遇汗即化,渗入肌肤,化作无形蛊引——非毒非咒,只是一缕混沌气息。待他踏入幻阵阵眼核心,那气息便会引动阵盘内残留的先天浊气,使其误判阵纹流向,自乱阵脚。”
潘岳听得浑身发麻:“这……这岂不是连金蟾设下的幻阵都能骗过?”
“骗不过。”陈玄摇头,“只能扰其三分。真正破阵的,不是我,是玄枭自己。”
他顿了顿,目光如刃:“他掌幻阵一年,早已习惯以神识强行压制阵纹暴动。一旦阵盘生出异响,他第一反应必是灌注真元镇压——可那阵盘,已被我用蚀骨晶砂悄悄蚀穿十七处细微节点。他越镇压,节点崩得越快,阵纹反噬越烈。届时,整座幻阵将如沸水泼雪,瞬间溃散三息。”
三息。
对元神修士而言,足以斩首、夺盘、撕裂虚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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