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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阵眼。
是他用三百六十五日,每日一凿,以太乙玄晶髓为引,在矿脉深处,亲手雕琢的……第二座阵盘。
洞顶,一只蝙蝠倒悬而眠,翼膜上,细密银纹正随陈玄心跳,同步明灭。
海风骤烈,卷起千堆雪浪,狠狠撞向蜃楼礁嶙峋的黑色礁石。浪花碎裂的轰鸣中,仿佛有无数细碎低语,正从海底深处,顺着岩缝,丝丝缕缕,爬向岛屿腹地。
那低语的内容,无人能懂。
唯有陈玄耳中,清晰回荡着四个字:
“时候到了。”
他走入矿洞最深处,四壁火把明明灭灭。唐延三人早已候在那里,每人面前摆着一小堆太乙玄晶,晶面反射火光,竟在墙壁上投下扭曲晃动的影子——那影子并非人形,而是三柄剑的轮廓,剑尖所指,皆是洞顶中央一块凸起的黑色钟乳石。
陈玄走到三人中间,盘膝坐下。他并未开口,只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悬于地面三寸之上。
唐延三人对视一眼,同时伸手入怀,各自掏出一枚青灰色丹丸。丹丸表面,同样蚀刻着细如毫发的银纹。
四只手,八枚丹丸,在火光中轻轻相碰。
没有言语。
只有一声极轻、极脆的“咔哒”声,如同某种古老机括,终于咬合到位。
洞顶,那块黑色钟乳石内部,一点银芒,悄然亮起。
与此同时,仙宫之内,烟儿正倚在窗边,指尖漫不经心拨弄着一株幽蓝色的毒花。花蕊深处,三只米粒大小的金色蛊虫,正缓缓爬行。她忽然蹙眉,指尖一弹,一滴鲜红血珠飞出,准确落入花心。蛊虫瞬间躁动,疯狂吮吸血珠,甲壳表面,竟浮现出与矿洞钟乳石内如出一辙的银色脉络。
她眸光一闪,喃喃道:“金大爷刚走,这岛……怎么开始发痒了?”
话音未落,整座蜃楼礁,毫无征兆地,轻轻一颤。
不是地震。
是地脉,在回应。
陈玄闭目,唇边笑意渐深。
他等的,从来不是金蟾离岛。
而是这座岛,终于……认出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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