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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剑一出,溟澜身后金蛟哀鸣一声,虚影当场溃散!老祖身形暴退十丈,枯槁面皮竟裂开数道血痕,双目之中,首次浮现出真正意义上的骇然!
“不可能……这剑意……早已随陈临渊陨落而消散!”他失声低吼。
“消散?”陈玄指尖轻弹剑脊。
“铮——!”
一声剑鸣,响彻九幽。
整座地下洞窟,所有钟乳石同时炸成齑粉,磷火熄灭,黑蝎湮灭,连那弥漫千年的阴寒地气,都在这一声中寸寸蒸腾!
陈玄收回手,转身,一步步走向洞窟出口。
身后,青铜镜寸寸崩解,化作漫天金粉;天后铃清鸣三声,自动飞回他腰间;祭坛崩塌,露出其下一方黝黑石碑,碑上只有一行血字,字字如剑,深嵌石中:
【真在,剑在,我在。】
溟澜站在废墟中央,久久未动。良久,他抬起枯手,抹去额角血痕,望着陈玄背影消失的方向,喃喃自语:
“守真剑意……竟真的……活过来了。”
洞窟之外,蓝华岛战场已然血流成河。
范龙左臂齐肘而断,断口焦黑,显然被某种阴毒火系神通所伤,他单膝跪在泥泞血泊中,手中阔刀拄地,刀尖深深插入大地,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躯。章丘夜半边身子被妖兽利爪撕开,肠子拖在地上,却仍死死攥着一面破损阵旗,旗面残破,却依旧猎猎招展,旗上“大周巡游”四字,血染如朱。
老李倒在三丈外,胸膛凹陷,肋骨尽折,却睁着眼,死死盯着沼泽方向,喉咙里嗬嗬作响,似在呼唤什么。
凌浩不见了。
四名抬轿女子横尸当场,脖颈处皆有一道纤细如发的剑痕,伤口无血,只余冰霜。
“咳……咳咳……”范龙猛地咳出一大口混着碎肉的黑血,他抬头望向沼泽深处,眼中血丝密布,“小子……你要是死了……老子……老子就把书院山门……砸成齑粉……”
话音未落,沼泽水面,忽地泛起一圈微不可察的涟漪。
涟漪中心,一道身影缓缓升起。
黑衣染血,发丝凌乱,脸上却无半分狼狈,唯有一双眼睛,亮得骇人,仿佛有两簇金焰在其瞳孔深处静静燃烧。
他踏水而来,脚下水面竟未泛起半分波澜,如履平地。
范龙瞳孔骤缩,豁然抬头,嘶声狂吼:“陈玄——!!!”
陈玄脚步未停,径直走过他身边,走向前方那片正在疯狂冲击防线的妖兽洪流。
他右手缓缓抬起。
没有拔剑。
只是五指微张,朝前方虚握。
“嗡——”
天地间,骤然响起亿万剑鸣!
并非来自他身,而是自整座蓝华岛的地脉深处、自奔涌的海浪之下、自破碎的云层之间、自每一位巡游将士尚未冷却的热血之中……齐齐共鸣!
所有正在厮杀的巡游,无论伤势多重,皆在这一刻浑身一震,本能地抬头望向陈玄方向。
他们看见——
陈玄掌心,一柄由纯粹金光凝聚而成的长剑,正缓缓成型。
剑长三尺七寸,剑脊古朴,剑刃无锋,却让所有目睹者灵魂为之颤抖。
“守真剑……”
章丘夜嘴唇翕动,失声呢喃。
陈玄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如雷霆碾过战场,清晰落入每个人耳中:
“今日起,蓝华岛,归我陈玄守。”
他手腕一振。
金剑脱手而出,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金色长虹,直射妖海深处!
长虹所过之处,海水自动分开,露出底下嶙峋礁石;长虹所指之处,正在冲锋的妖兽群中,一头八境铁甲鲸首当其冲,庞大身躯连同体内妖丹,瞬间汽化,只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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