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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花钱带来的新变化(第1/2页)

科长办公室里,听周卫说完,赵全胜笑着说道:“我就知道你那条野猪腿啊,我不能白吃。”

周卫军这回不好意思了,急忙解释着说:“两回事两回事。”

“买电视,经济上没啥压力吧?”赵科长问道。

...

绿洲电影院门口的梧桐树影被正午的太阳压得极短,蝉鸣声嘶力竭,空气里浮着一层薄薄的热浪,混着爆米花机“嘭”一声炸开后的焦甜味儿,还有人汗津津的衣领边散出的皂角香。陈玉秀把自行车支稳,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汗,袖口蹭过脸颊时带下一点灰,她也没在意——那点灰和野猪肉熬出的油星子、压井水溅起的泥点子一样,是这日子实实在在的印子。

玉秀姐站在她旁边,手里还捏着两碗刚买的刀瓦克,纸杯外壁沁出细密水珠,顺着指缝往下淌。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洗得发白的蓝布裤子,又瞧了眼陈玉秀身上那件新浆过的的确良衬衫,袖口绣着两朵小小的茉莉,针脚细密,是周红梅一针一线挑出来的。“小军哥穿这身真精神。”她小声说,声音里没半分酸气,倒像在夸自家地里刚抽穗的小麦,“比上回在生产队见着时,白净多了。”

陈玉秀笑了下,没接话,只把车把上的帆布包往怀里拢了拢。包里除了几毛钱零花,还塞着胡明星硬塞给她的半包瓜子——炒得喷香,纸包上印着“国营市食品厂”几个红字。她知道姐姐的意思:人前不能寒碜,姑娘家出门,得有几分体面。可这体面不是装出来的,是熬肉时灶膛里噼啪作响的柴火,是洗猪肚时搓掉三遍才见本色的褶皱,是今早天不亮就蹲在院墙根底下,用砂石一点点磨平野猪獠牙尖儿上那点毛刺,好让它能安稳躺在五斗橱玻璃罩底下,当个念想。

何雨峰和周卫军已经凑了过来,两人脸上都晒出了两道浅浅的红印子,像是被太阳盖了章。何雨峰手里攥着那本《烈火金刚》,书页边角卷得厉害,封皮上“烈火”两个字被摩挲得几乎褪了色。他把书往陈玉秀眼前晃了晃:“喏,赌输了,东西归他了。不过……”他顿了顿,眼角弯起来,带着点狡黠,“他得答应我一件事——等他结婚那天,这书得垫在喜糖底下,让每颗糖都沾沾英雄气!”

陈玉秀没推辞,伸手接过书,指尖触到纸页粗粝的质感,忽然想起头年冬天,何雨峰也是这样把一本《林海雪原》塞进她冻得通红的手心里,说:“城里人读书多,可咱农村人认死理,书里写的忠义,跟咱守着的锅碗瓢盆一个道理——得实打实地过,不能糊弄。”那时她刚从山沟里调来市里,在饮食服务公司仓库当临时工,连算盘珠子都拨不利索。如今她能把郑孝先报出的五百二十七公斤野猪肉换算成六百五十四毛四分钱,连小数点后两位都不带错。

周卫军没说话,只盯着玉秀姐手里的刀瓦克看了两秒,忽然伸手从自己裤兜里摸出个玻璃瓶,瓶口用蜡封得严严实实,里面晃荡着琥珀色的液体。“昨儿打野猪前顺手采的沙棘汁,”他说着拧开瓶盖,一股子清冽的酸香猛地窜出来,引得旁边几个买冰棍的孩子都扭头张望,“兑点水,比刀瓦克解渴。”

玉秀姐愣了一下,下意识想推辞,可周卫军已经把瓶子塞进她手里,动作干脆得不容拒绝。她低头看着瓶子里浮动的果肉碎屑,忽然觉得喉头有点发紧。这瓶子她认得——是去年周卫军帮她家修羊圈时,从她家窗台上顺走的空酱菜瓶,瓶底还刻着一道浅浅的划痕,是她小时候拿小刀刻的“玉”字。原来他一直留着。

电影还没开场,检票口前排起长队。陈玉秀掏出两张票,票面印着《青松岭》,墨迹未干。她正要递过去,忽听身后传来一阵骚动,几个穿蓝布工装的年轻人推搡着挤过来,领头那人剃着极短的寸头,脖子上挂着条油腻腻的擦车布,嘴里叼着半截烟卷,烟灰簌簌往下掉。“让让!别挡道!”他肩膀一横,差点撞翻玉秀姐手里的刀瓦克。陈玉秀眼疾手快扶了一把,却见那人斜睨着她胸前的的确良衬衫,嗤笑一声:“哟,城里姑娘也吃野猪肉?不怕骚得睡不着觉?”他身后几个同伴跟着哄笑,有个戴眼镜的还故意用脚碾了碾地上一块不知谁扔的野猪皮边角料,那皮子早已干瘪蜷曲,像块枯死的树皮。

周卫军往前踏了半步,影子斜斜地覆在那人鞋面上。他没看那人,只盯着地上那块皮子,慢慢弯腰捡了起来,抖落灰尘,又仔细叠好,放进自己帆布包侧袋。“皮子是死的,”他声音不高,却像块冷铁砸在水泥地上,“可人心里要是长了蛆,再好的皮子也遮不住臭。”他直起身,目光扫过那几人胸前的厂牌——“市农机厂”。那人脸色变了变,到底没敢再吭声,悻悻地挤进人群。

玉秀姐悄悄拽了拽陈玉秀的衣角,指尖有点凉。陈玉秀反手握住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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