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友仁除掉泰勒尔,不但是帮陈铨叙报仇了,还为他解除了束缚。
与此同时,角枭认为,他俩这段时间的忙碌,应该也没有白折腾。
“现在天京城四处起火,王陵的看守,想必不会太强。”
逻辑没...
供奉的声音并不高,却像一柄薄刃,轻轻刮过耳膜,不痛,但让人脊背发紧。吴友仁没说话,只垂眼盯着自己左手掌心——那里有一道极淡的灰线,正从指根缓慢向上爬行,像一条将醒未醒的虫。
他没掐断它。不是不能,是不必。
供奉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三息,又转向厉虎:“你带他来,就为问这个?”
厉虎躬身,声音压得更低:“回供奉,蛮人两营八名大骑士一夜失踪,尸首未见,营地诡气溃散如粥;悬铃山道口新现三例感染者,皆自爆而亡,残留怨气……与前日秘库所留气息同源。”
供奉没点头,也没摇头,只将视线重新落回吴友仁脸上:“你体内,有两股气。”
吴友仁终于抬眼。他没否认,也没承认,只轻轻吸了一口气——这口气吸得极深,仿佛要将整片铁锈地带的寒风都纳入肺腑。他右肩微微一沉,左脚后撤半寸,靴底碾碎了一小片冻土。
供奉的虚影忽地晃了一下。
不是被风吹动,是空间本身在微颤。
“你练的是‘逆旅’?”供奉第一次变了声调,尾音上挑,像钝刀刮过青砖。
吴友仁喉结滚动,吐出两个字:“不是。”
供奉笑了。那笑容没到眼角,却让厉虎额角渗出细汗:“不是?那你体内的‘逆脉’,是谁凿开的?”
吴友仁沉默三秒,忽然反问:“您见过活的寄生诡本体吗?”
全场一静。
厉虎下意识后退半步,他身边那名骑士已按住刀柄,指节发白。
供奉却没动。他只是抬起右手,虚虚一握。
吴友仁腰间那枚陈铨叙皮囊,毫无征兆地绷紧了一瞬——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攥住袋口,所有褶皱同时向中心坍缩,连带着内里七块行军石嗡鸣震颤,发出蜂群振翅般的低频嗡响。
但吴友仁没去碰它。
他只是看着供奉,眼神平静得近乎冷酷:“我见过。它没有头,也没有眼,只有一张嘴,长在脊椎背面。它吃掉第一个宿主时,把对方的脊骨抽出来,当笛子吹。”
供奉的手,缓缓松开了。
虚影边缘的雾气明显稀薄了一分,像被高温灼烧过。
“……你说什么?”他声音哑了。
“它吹的是《凉州词》。”吴友仁说,“第七段,变调。吹完之后,宿主的指甲全变成了黑色,指甲盖底下,钻出细须状的菌丝。”
厉虎猛地抬头:“你……你接触过它?!”
“没接触。”吴友仁摇头,“我把它切下来,泡在诱诡剂里,养了四天。”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供奉虚化的手腕——那里有道极淡的银痕,若隐若现,形状像一道未愈合的旧伤。“您腕上这道,是三年前悬铃山北麓留下的吧?当时您斩断的,是不是一根正在往您颈动脉里钻的菌丝?”
供奉的呼吸,停了。
不是屏息,是真的停了。他整个人的虚影骤然凝滞,连衣摆浮动的轨迹都冻结在半空。五秒钟后,他才缓缓抬起左手,用拇指指腹,轻轻擦过那道银痕。
“……你怎么知道?”声音轻得像叹息。
吴友仁没回答。他只是解开自己左袖的扣子,慢慢卷起。小臂内侧,赫然有一道新愈的暗红疤痕——形状扭曲,边缘泛着不祥的灰白,正是菌丝侵入又溃退后留下的印记。
“它认得我。”他说,“就像猎犬认得主人的气味。可它不敢靠近我三步之内。”
供奉死死盯着那道疤,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剧烈翻涌。他忽然抬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朝吴友仁眉心一点。
没有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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