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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成功了(第2/4页)

黛绮丝终于回头,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两秒,忽然伸手,指尖飞快掠过他左耳耳垂——那里有道几乎看不见的淡粉色旧疤。“这儿,”她指腹按了按,“三年前冬训,你替肯帕挡狼牙,咬的。当时血流得满脖子都是,你吭都没吭一声。”

她收回手,嘴角翘起,眼里却没什么笑意:“人可以装傻,疤不会撒谎。”

帘子落下,寒气被隔在外面。

陈铨叙低头,看着自己左手——指节粗大,虎口覆着一层薄茧,指甲缝里还嵌着点洗不净的暗褐色血垢。这双手,三天前刚拧断过七个人的颈椎,刀尖捅进第三个人腹腔时,温热的肠液喷溅在手腕内侧,他甚至没皱一下眉。

可此刻,这双手正微微发颤。

不是因为疲惫,不是因为后怕。是某种更沉的东西,正从青铜匣、从剑上蛇首、从黛绮丝指尖按过的那道旧疤深处,缓慢地、不容抗拒地浮上来——像冻湖底下苏醒的巨兽,正用爪尖叩击冰层。

他忽然想起塞纳跪地时说的话:“大人,奚国灭国的时候,我还没出生啊,我父王都还小!”

当时他挥刀,干脆利落。

可现在,他竟第一次听见了那句话里没出口的下半句:所以,你们恨的到底是谁?是跪在这里的我?还是我背后那个,连自己姓氏都不敢提的凉国?

火塘余烬彻底冷透,只剩一缕青烟,笔直向上,钻进地窝子顶棚的通风孔,消失不见。

陈铨叙缓缓起身,走到角落,弯腰拾起那只青铜匣。入手沉重,阴凉,匣盖边缘的锈渣簌簌落在他手背上。他没打开,只是用拇指反复摩挲着匣面蜷蛇的额心——那里有一道极细的凹槽,深约半分,形如泪痕。

角枭今早飞回来时,曾用喙轻轻碰过这道凹槽,然后歪着头,用一只琥珀色的眼睛长久地注视着他。

当时他没懂。

现在懂了。

这匣子,是钥匙。不是开什么宝藏,而是开一道门——一道通向十年前北荒雪原、通向凉国王宫地穴、通向所有被刻意掩埋的“为什么”的门。

而钥匙的齿纹,早已刻进他的骨缝里。

门外雪势渐大,风声呜咽,像无数人在远处齐声低诵一段失传的咒文。陈铨叙抱着匣子回到火塘边,重新坐下。他抽出腰间短匕,刀尖抵住匣盖缝隙,没有撬,只是缓缓下压——咔哒一声轻响,匣盖弹开一条细缝。

没有光溢出,没有异香,只有一股陈年铁锈混着陈腐松脂的气息,幽幽散开。

他停住动作,静静看着那条缝隙。

就在这时,腕表屏幕毫无征兆地亮起,一行字跳了出来,字体异常陌生,既非晋园密码,也非红松教官惯用的简略符文,而是某种扭曲的、仿佛由无数细小骨节拼接而成的篆体:

【你听见蛇在蜕皮了吗?】

发送者ID栏一片空白。

陈铨叙指尖悬在半空,离那行字不足一寸。腕表屏幕的冷光映在他瞳孔深处,像两簇幽蓝鬼火。

他没回复,也没关机。只是慢慢合拢五指,将腕表整个攥进掌心,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青铜匣仍敞着那道细缝,缝隙里,似乎有极淡的、几乎无法捕捉的灰雾,正丝丝缕缕地渗出来,缠上他小指指尖。

地窝子外,风突然停了。

死寂。

连雪落的声音都消失了。

三秒后,一声凄厉的鹰唳撕裂长空——是角枭,正以近乎自杀的姿态俯冲向营地西侧山崖!它双翅大张,尾羽炸开,像一把燃烧的黑色火炬,直直撞向崖壁阴影里某处!

轰——!

没有爆炸,只有一声沉闷如擂鼓的钝响。崖壁震颤,簌簌落雪。角枭翻滚着弹开,在半空勉强稳住身形,左翼一根飞羽断裂,飘摇坠地。

而它撞击之处,雪面无声凹陷,现出一个直径三尺的圆形印痕。印痕边缘光滑如镜,内部积雪尽化,裸露出下方黝黑岩石——岩石表面,赫然浮现出与青铜匣、斩马剑上一模一样的蜷蛇纹!蛇首微昂,双目空洞,正对着地窝子方向。

陈铨叙猛地起身,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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