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陈景琰问。
老仆声音发颤:“少爷昨夜遭贼人毒手后,老爷急火攻心,病倒了……”
“带本宫去见他。”
老仆引着二人穿过三重院落,在最里间的厢房外驻足。屋内隐约传出压抑咳声,老仆方欲禀报,陈景琰已抬手制止,自行推开木门。
浓重的药味扑鼻而来。薛清卧于锦被之中,双目轻阖,面色灰败。卓惊鸿坐于床侧,手指搭在他脉门之上。见太子进来,立时起身施礼:“殿下。”
薛清闻声,艰难转首,见是陈景琰,挣扎欲起:“草民……参见……”
“先生不必多礼!”陈景琰快步上前,按住他肩头。
薛清喘息着躺回枕上,缓声道:“殿下,您不该来此啊。”
“先生何意?”陈景琰注视着他。
薛清苦笑道:“草民为相时,这府上门庭若市,每日递帖子求见的官员……可从正堂排至街口。”
“可如今呢?”他抬手指向窗外,“明远走了,那灵堂却冷清得连只野猫也不愿进来。那些曾在老夫面前卑躬屈膝之人,自老夫被贬为庶民后,便纷纷装作素不相识。”
陈景琰看着他枯槁面容,摇头轻叹:“这官场沉浮,恰似一场人走茶凉的戏。昨日座上宾,今日陌路人,倒比那戏台上的变脸还快上三分。”
“殿下此言极是。”薛清重重咳嗽几声,“您今日来此,实属不智。殿下也该如他们一般,与草民……划清界限。”
陈景琰在床沿坐下,语声平稳:“先生于我有恩,我若不来,于心何安?”
“草民……谢殿下垂怜。”薛清声线微颤。
陈景琰眸光一动,正色道:“先生,我今日来此,一是为明远吊唁,二嘛……”他转头望向门外,“燕九,进来。”
那九尺高的汉子大步入内,抱拳行礼:“殿下。”
“燕统领?”薛清双目骤然睁大。眼前之人,正是有着“御前第一高手”之称的燕九。当年征讨东莱时,曾以一己之力破开敌军箭阵,于生擒疯王一役中立下大功。
“前几日,父皇将他赐予了我。”陈景琰淡淡一笑。
薛清神色微变:“殿下这是……”
“陆霄已死,清洗者全军覆没。”陈景琰神色凝重,“先生身边如今只剩卓先生一人,他虽用毒无双,然近身搏杀终非所长,若那贼人前来寻仇……”
薛清虚弱一笑:“殿下是想让燕统领护我周全?”
“正是!”陈景琰握住他手,“燕九武艺高强,忠心不二,胜那陆霄十倍!有他在,定可保先生无虞。”
“殿下好意,草民心领了。”薛清抽回手,轻咳几声,“只是殿下有所不知,草民这副身子,已是行将就木。萧澈来与不来,草民都活不了几日了。”
“怎会如此?莫非连卓先生的续命散也不济事了?”陈景琰佯作不知。
卓惊鸿上前一步,沉声道:“续命散首剂可延寿三载,次剂可延一年,往后药效渐减。薛公如今已服十七剂,此药已无甚效用。”言至此处,长叹一声,“不瞒殿下,从薛公脉象来看,恐怕……也就是这几日了。”
“先生!这个国家可离不开您,学生更不能没有您啊!”陈景琰语声急切,眼中适时泛起诚挚波光,“若是学生日后遇上什么困难,尚需向先生请教!”
薛清眼珠一转,已然洞悉其真实来意:“殿下莫忧,草民死后,可由惊鸿可辅佐殿下。惊鸿医毒双绝,胸有韬略,有他相助,殿下定可高枕无忧。”
陈景琰眸光微闪,似在权衡。沉默片刻,颔首道:“如此,景琰便仰仗卓先生了。”
卓惊鸿垂首行礼:“殿下若有差遣,卓某必竭尽全力。”
陈景琰复又转向薛清:“先生,学生尚需回宫处理些事务。先生好生休养,景琰改日再来探望。”说罢,起身整了整衣袍,眼底闪过一丝极淡得色。
“殿下慢走,恕草民此刻无法起身相送了。”薛清缓缓阖上双目,“惊鸿,你也随殿下回宫吧。”
“
天才1秒记住:5LA.C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