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表冰霜却无丝毫消融迹象。
良久,岳见枫缓缓收掌,长叹一声:“寒毒已侵入心脉。只靠传功,已然无用。”
阿飞扑跪在榻前,泪如雨下:“当真就无计可施了么?”他双手死死攥住被冰霜覆盖的床沿,指尖被寒气灼得通红亦浑然不觉。
“断心针之毒,非人力可解。”岳见枫摇头道。他深知断心针之威,针上寒毒乃万年玄冰炼制,中者无人能医,即便是施针者亦不例外。
可转念一想,眼下也只能将唯一的希望寄于莫怀远身上,便对两位徒儿吩咐道:“你们照顾好月儿,为师去去便回。”说罢,转身而出。
窗外雨势愈急,惊雷时作。
林疏月双目紧闭,倚在床头,纤薄身躯在锦被下仍止不住颤抖。萧澈与阿飞跪守榻前,四手皆冻得发紫,仍固执地握着她冰凉的玉指。
“好……好冷。”林疏月低声呢喃。
语声如刀,扎进阿飞心间。见师姐面容愈发苍白,他忽然将手一松,转身冲出门外。
“师弟!”萧澈急唤道,“你要上哪儿去?”
阿飞不答,几步踏出偏殿,身影消失在雨幕之中。
林疏月艰难抬眼:“二师弟、三师弟,你们……还在么?”
“我在!”萧澈立即将手握得更紧。
“三师弟呢?”她问。
萧澈一怔,强笑道:“他……他去给你寻解药了。”
林疏月唇角微扬,牵起一抹苦涩笑意:“二师弟,你不必宽慰于我。师父的话,我都听见了。”
“不会的!定会有法子解毒的!”萧澈连连摇头,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师姐莫忧,我会一直守着你,我们三人约定好要相伴一生的。”
林疏月喘息渐重:“看来……我不得不食言了。”
萧澈强忍泪水:“师姐莫要说这些胡话,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林疏月稍稍抬头,眼里盛满了忧虑:“其……其实我最放心不下的,便是三师弟。他虽天赋异禀,性子却太过刚烈,此刻……此刻他只怕已经去了气宗。”她话音一顿,气息愈弱,“如今剑宗势弱,若杀万良,你们……你们都会……”言犹未了,忽剧烈咳嗽起来,大口大口黑血从嘴里涌出。
“师姐!”萧澈大急,忙为她抚背顺气。
“二师弟,答应……答应我一件事好么?”她强撑着最后一口气。
萧澈再也忍耐不住,泪如泉涌,哀声道:“师姐但说,什么我都答应你!”
“带他……回来……”
言罢,玉手骤然垂落,凝固的目光穿过萧澈,望向某个遥远、再也无法抵达的明天。
窗外,电闪雷鸣,天瀑倾泻。
雨幕将整座清云宫吞没在灰暗之中,檐角水流飞泻,与萧澈撕心裂肺的哭号交织一处,久久不绝。
清云宫后殿。
万良蜷缩榻上,肿胀面颊泛着青紫,鼻骨碎裂的剧痛令他每一次呼吸皆如刀绞。冷汗浸透了他的衣衫,窗外风雨大作,恍若鬼泣。
“轰隆——!”
一道惊雷炸响,震得室内烛火明灭不定。万良猛然睁眼,只见一道黑影如幽魂般立于门前,手中长剑泛着寒光。
万良心头一紧,喝道:“谁……谁在那儿?”
闪电再落,他终得以看清那张森然面孔。但见阿飞双目赤红,雨水顺着下颌不断滑落,在地上溅起朵朵暗花。
万良心下大骇,颤声道:“你……你是如何进来的?”他挣扎着想往后退,可重伤之躯根本不听使唤,“你……你不能杀我,我爹是执法长老,杀了我你也休想活命!”
阿飞长剑一指,步步紧逼:“事到如今你还不知悔改?还要以你爹来压我?”
万良浑身战栗,乞求道:“师弟饶命!我……我知错了。”
“求饶?”阿飞大笑一声,“晚了!”话音未落,只见寒光一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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