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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子弹正中眉心。(第1/3页)

身为文科生穿越者,朱铭有些没想到,自己文抄公没当上,理抄公先当上了。

不过没办法,他算是看出来了,指望华夏的科学家自己总结怕是不中了。

华夏的文明就这个吊样,要说是阐述文史哲,那踏马简...

海风裹着咸腥扑在脸上,船身微微摇晃,唐显悦立于船首,玄色披风猎猎翻卷,如一面不肯低垂的旗。他身后甲板上,两名锦衣卫按刀而立,目光扫过码头,又迅速收回,似怕多看一眼那郑府方向,便污了钦使威仪。船帆渐满,船速加快,泉州港的轮廓在视野中一寸寸缩小——高墙、箭楼、码头上密密麻麻泊着的郑家战船,还有那面在风里绷得笔直、墨黑底子上烫金大字的“郑”字帅旗,正被水天一线吞没。

唐显悦没有回头。

可就在船身刚离岸百步,忽听远处码头传来急促蹄声,如暴雨砸在青石板上,由远及近,竟似追着船尾而来。他眉峰微蹙,未动分毫。倒是身旁一名锦衣卫偏头望去,旋即低声道:“钦使,是沈犹龙!他还未登船,只带了两名随从,骑马沿滩涂疾驰,马蹄陷在淤泥里,溅起丈高浊浪!”

唐显悦这才侧眸。

果然见沈犹龙一身绯袍已沾满泥点,发冠歪斜,手中缰绳几乎勒进掌心,胯下那匹枣红马口吐白沫,四蹄刨地,硬生生在浅水里蹚出一条浑浊水道。他身后两名随从早被甩开数十步,只剩他一人孤身追来,人未至,声先至,嘶哑如裂帛:

“苏武使——留步!留步啊——!”

唐显悦眯起眼。风太大,他听不清后半句,只看见沈犹龙猛地勒马,马前蹄腾空扬起,溅起的泥水泼洒如雨。他竟不顾仪态,翻身滚落马背,踉跄几步,双膝一软,“噗通”一声跪入齐膝深的咸水滩涂中,泥水瞬间漫过官靴,浸透绯袍下摆。他双手撑在湿滑礁石上,仰起脸,脖颈青筋暴起,声音破开风浪,字字钉入耳膜:

“钦使!臣有密奏,关乎陛下安危、福建存亡、乃至天下气运——请容臣登船一言!只一盏茶!不,半盏!”

唐显悦终于动了。

他缓缓转过身,玄色披风在风里划出一道沉静弧线。他没说话,只抬手,朝船尾水手略一示意。

船速缓了下来。

水手们收半帆,船身横斜,缓缓靠向浅滩。船舷距滩涂不过三丈,沈犹龙却不敢贸然跃上,只伏在泥水里,额头抵着湿冷礁石,脊背弓起如一张拉满的弓,再未抬头,只等那一声准允。

唐显悦垂眸看他。泥水顺着他额角流下,在绯袍领口洇开深褐斑痕,像一道未干的血。这人方才在郑府厅堂舌灿莲花,此刻却跪在烂泥里,膝盖以下全没入浑浊海水,连腰都弯得极低——不是为郑芝龙弯的,是为他唐显悦弯的。

“起来。”唐显悦开口,声音不高,却压过了涛声。

沈犹龙应声而起,浑身湿透,发梢滴水,却不急擦,只双手捧出一方素绢包着的物事,高举过顶:“钦使明鉴,此乃郑芝龙亲笔密函,昨夜遣心腹夜渡泉州湾,自漳州港暗递至臣衙署。臣未敢拆封,亦未示于他人,今当面呈上,以证臣所言非虚!”

唐显悦目光一凝。

他身后锦衣卫上前一步,接过素绢,迅速验看火漆印鉴——一枚朱砂小印,形制古拙,印文是“芝龙私记”四字,边角尚有细微凿痕,确为郑氏私印无疑。火漆完好,未启封。

唐显悦伸手接过。素绢入手微潮,带着海风与墨香混杂的气息。他指尖抚过火漆,停顿片刻,终于撕开封口。

展开信纸,字迹遒劲,墨色浓重,绝非仓促所书:

> “承天二年七月廿三日,芝龙顿首。

>

> 闻钦使奉诏南来,芝龙日夜翘首,唯恐怠慢天颜。然朝廷旨意所系者,非芝龙一身之荣辱,实为闽海七百万生民之存续、海上商旅万艘之安危、倭寇海盗数十年之平靖也。

>

> 旨云‘收编’,芝龙不敢讳言:船队三千,皆闽粤子弟,父兄妻子尽在岸上;水师二十万,半数为渔户、匠人、舵工、桨手,非经年操练之兵卒。若骤然削其号令、易其将校、散其营伍,则舟楫失序,海防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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