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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封神/婚后(第2/3页)

件与己无关的旧事。

“我以为……只要够强,就能把你看清。”他顿了顿,喉结上下滑动,“可原来,我看不清的,从来不是你。”

密室重归死寂。

只有长明灯焰幽幽燃烧,映得玉妖半边面容明,半边暗。那点幽蓝火光已散,仿佛从未存在过。可亲下知道它来过。就像他知道,方才那行古篆并非警告,而是钥匙——一把锈蚀千年的钥匙,正插进他胸膛深处某把早已遗忘的锁孔里。

他忽然想起十四岁那年,第一次叩开这扇门时,都亲曾指着玉妖脚踝处一道浅痕说:“此乃初代光主以命刻下,名为‘守界契’。凡亲子血脉承此契者,终身不得近玉三尺,否则契反噬,骨销魂散。”

当时他不信。

他站在三尺外,仰头望着玉,只觉那眉目勾魂摄魄,那唇角似笑非笑,那半阖的眼波里分明有活物在游动。他伸手,指尖离玉足不过一寸——

都亲突然暴喝:“退下!”

他退了,却记住了那寸距离。后来他修成金丹,元婴出窍,踏碎虚空如履平地,却再未试过那一寸。

因为他在等。

等自己足够强,强到能撕开这道契,强到能让玉睁眼看他,强到……让玉开口叫他名字。

可如今他跪在这里,才真正明白:守界契不是锁,是镜。照见的从来不是血脉禁忌,而是他心中最深的欲念——欲念越盛,镜面越亮,亮得让他无处遁形。

门外又传来脚步声。

这次是两个人。一轻一重,一缓一急。轻的是都母,重的是新任护法长老。两人停在门外,呼吸刻意放得极轻,却压不住袖角擦过门框的窸窣。

“公子?”都母的声音带着试探,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南境急报,护光河上游……又现妖瘴。三十六村,尽数化为白地。”

亲下没应声。

他仍跪着,目光却已从玉面上移开,落在自己摊开的右掌心。掌纹纵横,其中一道自生命线起始,斜斜劈向食指根部,深而凌厉,像一道未愈的旧伤。他忽然用力掐进掌心,指甲刺破皮肉,一滴血珠迅速沁出,沿着掌纹蜿蜒而下,最终悬在指尖,将坠未坠。

血珠里,倒映着玉妖的轮廓。

微小,清晰,纤毫毕现。

“知道了。”他终于开口,声音恢复惯常的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倦意,“传令,调北境玄甲军,携‘镇岳钟’南下。钟鸣九响,妖瘴自溃。”

门外静了一瞬。

“……是。”都母应道,声音里透出如释重负的轻颤。

脚步声远去。亲下却依旧未起身。他盯着那滴血珠,看着它越来越沉,越来越重,终于不堪负荷,“嗒”地一声,坠在青砖上,溅开一朵细小的、暗红的花。

血花中央,竟浮起一缕极淡的金丝。

亲下瞳孔骤然收缩。

他猛地抬头,目光如电射向玉妖——玉眸依旧低垂,可就在那眼睫之下,一点金芒倏然掠过,快如惊鸿,却无比真实。

是玉在流血?

不。是玉在……回应?

他霍然起身,一步跨上莲台,不顾一切地伸手探向玉腕。指尖即将触碰到那截纤细玉臂时,整座密室再次剧震!比方才更甚!长明灯“啪”地爆裂,灯油泼洒,火焰腾地窜起三尺高,却诡异地不灼人,反而蒸腾出氤氲白雾,雾中隐隐有梵唱声响起,缥缈、庄严、悲悯,却又裹挟着难以言喻的痛楚。

亲下手臂被白雾一裹,顿时如坠冰窟,又似被万钧重压碾过,整条胳膊瞬间麻木。他咬牙硬撑,五指却已不受控制地痉挛蜷缩——就在指尖即将擦过玉腕肌肤的刹那,雾中梵唱陡然拔高,化作一声凄厉长啸!

“啊——!”

啸声并非来自玉妖,亦非来自亲下,而是自他颅内炸开!无数破碎画面狂涌而出:

——十四岁少年跪在蒲团上,仰头痴望,喉结滚动,汗水浸透后颈;

——十九岁光主立于城楼,夜风猎猎,脚下是堆积如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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