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意识到这件事的一瞬间,薛纵自己没有想到,他心里第一反应,不是害怕自己被圣上抄家灭门,而是无尽的自责!
事情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自己就站在叶少卿的身旁,然而却连对方的身形没见得着!
自己妄称高手啊!
若是叶少卿有个三长两短,那……
薛总额头上冷汗刷刷的往外冒!
一时之间,所有的护卫都齐聚于第一辆马车周围,人人长刀出鞘,围成一圈,将卓雅和云清绾护在里面。
老三和老五也从第二辆马车处赶了过来,大惊失色的问......
“不!”欧阳靖声音陡然拔高半分,随即因牵动伤口而剧烈咳嗽起来,额角沁出冷汗,却仍强撑着抬手按住襄陵王欲扶的手腕,目光如钉,一字一句道:“王爷不是困于上京——而是困于‘不敢信’三字。”
屋内烛火一跳,映得他惨白面容忽明忽暗,眼底却燃起幽火。
“叶川算准了王爷怕。怕北上则失大周根基,怕东去则陷大周于无主之危,怕留京则成瓮中之鳖……可他万没料到——”欧阳靖喉结微动,喘息稍定,声音低沉却如金石相击,“王爷最该怕的,从来不是走,而是不走!”
襄陵王瞳孔骤缩。
乌力邪手指悄然蜷紧,指节泛白。
陈轩呼吸一顿,下意识望向吴先生——只见老谋深算的吴先生已垂眸捻须,眉心深蹙,似在咀嚼这句石破天惊之语。
欧阳靖缓了口气,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回襄陵王脸上:“王爷请想,若叶川真欲将您软禁于京,何须费此周折?一道密旨、三支羽林、五名高手,趁夜围府,神不知鬼不觉,岂不比今日这虚虚实实的两道圣旨更干脆利落?”
襄陵王怔住。
是啊……叶川若真要动手,何须绕这么大弯子?
欧阳靖唇角微扬,那弧度却无半分笑意,只余寒铁般的锋利:“因为他不敢。”
“不敢?”乌力邪终于开口,声如闷雷。
“正是不敢。”欧阳靖点头,声音渐沉,“叶川再擅权,终究未登九五;再阴鸷,终究未掌虎符。他能调兵,但兵权在孙涛手中;他能拟旨,但玺印在尚书房;他能安插耳目,但宫门禁卫、京兆府衙、北镇抚司……哪一处不是盘根错节、各有渊源?他若公然囚禁王爷与大王子,便是自断退路,逼反所有摇摆之人——朝中半数文官、七成京营旧将、连带柔然王庭三部亲贵,皆将视其为乱臣贼子!”
他顿了顿,目光如刃,直刺人心:“所以,他才要用这两道圣旨,用韩墨出使、用二皇子北征、用‘劳军’二字……把您和大王子殿下,活活钉死在‘犹豫’二字之上。”
“犹豫一日,大周朝堂便多一日混乱;犹豫三日,女帝便多三日威压群臣;犹豫一月,王爷苦心经营二十年的旧部,便有三分溃散、五分观望、七分倒戈!”
“这哪里是困局?”欧阳靖忽然冷笑,“这是温水煮蛙!叶川不挥刀,只烧火——等您自己熬干了血气、熬软了脊骨、熬得连拔剑的力气都没了,再轻轻一推,您便跪了。”
满室死寂。
烛芯噼啪爆开一朵灯花,光晕晃动,照见襄陵王额角青筋微跳,乌力邪下颌绷紧如铁,陈轩指尖深深掐进掌心,吴先生捻须的手指停在半空,须髯微颤。
良久,襄陵王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声音沙哑如砂纸磨石:“那……依欧阳兄之见,我等当如何破局?”
欧阳靖没有立刻回答。
他缓缓抬起那只尚能活动的左手,指向窗外沉沉夜色,指向皇城方向,指向那座被朱墙金瓦包裹、却早已腐朽透顶的紫宸殿。
“破局之法,不在走,不在守,而在‘反客为主’。”
“叶川设局,是为让您‘不敢动’;那我们偏要动——且要动得光明正大,动得举国皆知,动得他连阻拦都不敢露面!”
乌力邪眼神一凛:“如何动?”
“王爷明日便入宫。”欧阳靖斩钉截铁,“不为辞行,不为请旨,只为‘谢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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