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那天她独自在神社后山采蘑菇,回来时右手五指全呈青灰色,指尖渗出类似树汁的粘液。老爹亲自为她施针,持续七天,才将异变压制回去。”
源稚生闭了闭眼。
十岁……正是青龙木幼苗开始扎根的周期。
他把青铜铃放回木盒,扣紧盒盖,推入保险柜深处。
起身时,他最后看了眼桌上三份报告。楚子航和芬格尔的那份被他叠在一起,压在最下面;林远那份则被单独抽出,轻轻放在台灯正下方。暖黄的光晕笼罩着纸页,将那些冰冷的数据镀上一层近乎温柔的错觉。
他忽然笑了。
不是苦笑,不是无奈的笑,而是一种尘埃落定、终于看清棋局全貌后的了然。
原来从一开始,他们就弄错了对手。
他们以为自己在围猎一头龙。
却不知,猎物早已悄然蜕变成——执棋者。
源稚生拿起西装外套,走出办公室。
走廊尽头,电梯门无声滑开。他迈步进去,按下地下十七层按钮。金属门缓缓合拢的瞬间,他对着反光的门面整理领带,镜中映出的男人眉宇沉静,眼底却燃着幽暗的火。
那火不是愤怒,不是猜忌,而是一种近乎虔诚的、即将触摸禁忌的战栗。
电梯下行,数字跳动:16…15…14…
他想起绘梨衣本子上那朵被反复描摹的小花。
想起林远每次陪她打游戏时,指尖敲击摇杆的节奏——稳定,精准,毫无迟滞,像某种古老仪式的鼓点。
想起昨夜收到的那封未回复的邮件,主题栏写着:“明天想吃蛋包饭,加双份番茄酱!(??????)??”
源稚生抬手,用指腹轻轻擦过电梯镜面,抹去自己呼出的那道薄雾。
镜中人影清晰如初。
他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那就……看看您到底,是哪位神明下凡。”
数字跳至“12”。
镜面倒影里,他耳后颈侧,一道极淡的青色纹路正悄然浮现,形如新芽破土,转瞬即逝。
电梯继续下沉。
而东京湾的夜潮,正悄然涨至最高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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