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确定周围这些不一样的能量无法被自己吸收之后,江越也不再关注这些东西,继续径直向下游去,很快,原本已经开始变窄的通道陡然变得无比宽大。
继续向下,在达到每一个特定的深度之后,一个巨大的空洞出...
橘子推着轮椅的手指微微一顿,指节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青白。她垂眸盯着叶雨霖那双绣着暗金云纹的玄色靴尖,喉间像被什么无形之物轻轻一压,声音却稳得连自己都诧异:“是……就是他。精神力波动极强,魂力沉凝如渊,身上有十万年魂环的气息残留——不是伪环,是真环。我离他三丈时,左眼银蓝异瞳有刹那微光流转,虽一闪即逝,但绝非错觉。”
叶雨霖指尖摩挲的动作停了。
轮椅缓缓停在坑沿边缘,下方岩浆尚未冷却,蒸腾的热气扭曲了空气,也模糊了他半边侧脸的轮廓。他没回头,只将视线投向那深不见底的巨坑底部——断裂的金属骨架、熔融后又急速冷却的合金残渣、几截焦黑却仍保持着人形姿态的本体宗弟子肢体,像大地裂开后吐出的黑色牙齿。
“银蓝异瞳?”他低语,尾音拖得极轻,像刀锋刮过冰面,“不是日月帝国血脉,也不是天魂、星罗任何一支古老家族的瞳色谱系……倒像是……”
他忽然顿住。
橘子屏住呼吸。她知道他在想什么——斗罗大陆上,银蓝双色异瞳只出现在一个早已湮灭于史册的名字里:千手修罗,蓝银王族末裔,百年前被圣灵教联手武魂殿围剿殆尽的禁忌血脉。可那支血脉早该断绝,连魂骨都未曾留下半块,更遑论活人。
“殿下?”她轻唤。
叶雨霖缓缓抬手,袖口滑落,露出一截苍白手腕,腕骨突出,皮肤下隐约可见淡青色血管蜿蜒如古图腾。他忽然笑了,那笑不达眼底,却让橘子脊背一凉:“无妨。越是藏得深,越说明他有用。本宫不喜欢不可控的东西,但……若这东西能驯服,便比所有可控之物更有价值。”
他微微侧首,目光终于落在橘子脸上:“你方才看他,可有心悸?”
橘子怔住。
心悸?她当然有。不止是心悸——是胃部骤然收紧的窒息感,是耳畔嗡鸣中突然响起的、幼时灶膛柴火噼啪爆裂的幻听,是鼻尖浮起的、混着焦糖与薄荷冷香的熟悉气息……可这些不能说。说了,便是自证软弱;而叶雨霖最厌弃的,从来不是敌人,而是无法掌控的变数。
她垂眸,睫毛在眼下投出细密阴影:“回殿下,只是……想起他做的那道糖醋排骨。火候太准,甜酸太匀,像把人的记忆钉在舌尖上,拔不出来。”
叶雨霖静了一瞬。
随即他低笑出声,笑声里竟有几分真实趣味:“有意思。一个能让你想起家的味道的人,却偏偏避你如蛇蝎——江越,你究竟是谁养大的狗,还是……谁放出来的狼?”
话音未落,远处忽有凄厉鹰唳撕裂长空。一只通体漆黑、翅尖泛着幽紫雷光的魂导信鹰俯冲而下,双爪紧扣一枚赤铜筒,直直坠向叶雨霖膝头。橘子伸手欲接,却被叶雨霖抬手拦住。
他亲自拆开铜筒,抽出一卷浸染暗红血渍的密报。只扫一眼,瞳孔骤然收缩,指腹用力碾过纸面,将那抹刺目的红揉得更深。
“父皇……醒了。”他声音平静得可怕,“刚传旨,召本宫即刻入宫。另谕:即日起,彻查明德堂所有进出记录、所有参与‘一号计划’人员名录,以及……”他指尖重重一点密报末尾,“所有接触过江越之人,无论身份高低,三日内,押赴刑狱司,逐一面审。”
橘子心头一沉。
面审?刑狱司?这是要把整个明德堂连根刨起的架势!可理由呢?总不能说因为太子殿下疑心一个十六岁少年是敌国细作——除非……
她猛地抬头,正撞上叶雨霖投来的视线。那双眼里已无半分戏谑,只有一片淬了寒冰的深潭,潭底沉着不容置喙的决断。
“橘子。”他唤她名字,语气寻常得像在吩咐添茶,“你去把江越请来。就说我有事相询,需当面请教。”
“……是。”她应下,转身推轮椅时,袖中左手悄然攥紧,指甲深深陷进掌心。疼,却让她清醒。
她不能跑。叶雨霖不会允许。更不能迟疑——迟疑便是心虚,心虚便是坐实。可若真把江越带过去……那少年银蓝双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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