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脉清晰如掌纹。
“安乐不会搬进来。”他说,“她今天下午会接到云楼警署密令,调往北境处理‘蚀月案’——那案子需要她独有的‘红莲业火’镇压,三个月内回不来。”
千机真人挑眉:“你动了她的调令?”
“不。”槐序将梧桐叶夹进袖口,“是商秋雨动的。她今早用‘溯光露’喂我时,顺手在我舌尖留了道‘隐契’——只要我开口,她就能让安乐三个月内踏不进烬宗半步。”
他转身,红瞳映着天光,清澈见底:“但我不会开口。”
千机真人:“为什么?”
槐序微笑起来,那笑容干净得近乎锋利:“因为迟羽前辈需要时间。而安乐……需要明白一件事。”
“槐序喜欢她,是真的。”
“但槐序留在这里,不是因为她。”
静室外,迟羽端着托盘站在廊下,姜茶热气氤氲了她的眼睫。她没听见静室内任何话语,却莫名觉得心口发烫,仿佛有团火苗,正从最幽暗的角落,悄然燃起。
槐序推开门时,她下意识抬眼。
少年额角沁着细汗,眼底却亮得惊人,像暴雨初歇后,第一缕刺破云层的阳光。
他接过托盘,指尖不经意擦过她手背。
迟羽浑身一颤。
槐序却像毫无所觉,只低头啜饮一口姜茶,喉结轻动:“前辈,今天……能陪我去趟海边吗?”
迟羽怔住。
自她十岁后,再没人提过海边。
槐序看着她,声音很轻:“听说,退潮后的礁石缝里,会藏着发光的贝类。我想……和前辈一起找找看。”
风穿过回廊,吹动两人衣摆。
迟羽没回答。
可她悄悄攥紧了衣角,指节泛白,像攥着即将溺毙时唯一浮木。
而槐序垂眸,掩去眼中一闪而过的银灰。
那抹微光,正顺着两人交叠的袖口,悄然蔓延。
天才1秒记住:5LA.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