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准，我如果将来实力不济输给了那位女王呢？虽然大概就算是教会那帮人也不会乐于看到我输掉，但如果我真的输了，大概他们还是会想要清算和我有关的人吧。”莱昂说。

“你不会不做准备，当反对你的人...

艾莉丝女王没有回答。她只是站在壁炉前，裙摆边缘还残留着一缕未散尽的火光余烬，像星屑般簌簌飘落，在半空便化为无形。那点微光映在她眼底，却照不亮深处——那里静得如同冻湖，连一丝涟漪都吝于泛起。

拉米娅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紧了裙褶，指节微微发白。她想移开视线，可身体却像被钉在原地。不是魔力压制，而是更原始的东西：血缘的引力，记忆的惯性，还有那早已被自己亲手埋葬、却从未真正腐烂的依恋。

“你……”她开口，声音比预想中更哑，“睡得还好吗？”

话一出口，她就怔住了。这不是质问，不是控诉，甚至不是试探——这是一句家常话，一句母亲问女儿是否吃饱穿暖时会说的、再寻常不过的问候。

艾莉丝女王睫毛极轻地颤了一下。

她没看拉米娅，目光转向莱昂，语调平缓如冰面下暗涌的寒流：“她刚才问我，是不是你故意安排的。”

莱昂没接这话，反而向前半步，袖口随动作滑落，露出腕骨上一道尚未完全愈合的旧伤——那是上一次摩伊兰德边境冲突中，他强行突破迷宫结界时被反噬所留。伤口边缘泛着淡银色的微光，是时间加速之力尚未完全沉淀的痕迹。

“我确实没提前告诉她你会来。”莱昂坦然道，“但我也的确没拦她。她选择见你，和我无关。”

艾莉丝女王的目光在他腕上停驻两秒，又缓缓移开。她终于转回头，正视拉米娅。

“你瘦了。”她说。

拉米娅喉头一哽，几乎要笑出来。荒谬感像藤蔓缠住心脏——她被恶咒之血日夜侵蚀，靠新生赐福硬撑着代谢负荷，每天昏睡十六小时，连呼吸都带着疲惫的锈味。可眼前这个人，只看见她“瘦了”。

“您倒是……一点没变。”她听见自己说，语气比想象中平静，甚至带点凉意，“连裙角的金线刺绣，都还是当年圣殿裁缝铺第三任主理人亲手缝的纹样。”

艾莉丝女王指尖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瞬。

那条裙子，确实是旧物。裁缝铺早已焚毁于三十年前那场“净化之火”，连灰都没剩下。可这纹样，她至今仍能凭手感复刻出每一道针脚——因为那是拉米娅十二岁生日时，她亲手描的图样。

“你记得。”艾莉丝女王说。

“我记得的事很多。”拉米娅垂眸，盯着自己交叠在膝上的手，“比如您第一次教我辨认曼德拉草根须的纹路，是在我摔断右腿的第三天。您说疼痛会让感知更敏锐，所以让我一边哭一边摸。您还说，哭声太响会影响判断力，于是往我嘴里塞了一颗薄荷糖。”

壁炉里的火焰忽然噼啪一声爆开，火星溅出半尺高。

艾莉丝女王沉默着，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轻轻按在自己左胸位置——那里本该是心脏跳动的地方，此刻却只有一片沉寂的、被魔力强行凝固的空腔。

“它停跳过七次。”她忽然说，“每一次，都是因为你。”

拉米娅猛地抬头。

“第一次，是你五岁那年，高烧三日不退，医师说活不过黎明。我割开自己的心尖血喂你，用禁术续命。”

“第二次，是你十岁觉醒新生赐福，反噬撕裂经脉，我以自身为容器承接溃散魔力，心腔冻成冰晶。”

“第三次，是你十七岁私自闯入‘缄默回廊’盗取解咒典籍，被守门魔像碾碎脊椎。我连夜拆解三座古神祭坛，将你脊骨重铸为活体符文链。”

“第四次……第五次……第七次……”她顿了顿，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最后一次，是你逃往帝国那天。我站在王城尖塔顶端，看着你的影子消失在迷雾尽头，而我的心脏，在那一刻，彻底停止了跳动。”

莱昂一直安静听着，直到此刻才微微蹙眉：“您当时——”

“没死。”艾莉丝女王截断他的话，指尖离开胸口，缓缓垂落，“只是不再需要它跳动。新生赐福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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