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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5章 娶我(第1/3页)

深夜,莱昂踏进皇宫别馆,侍卫看到他只是低下头,没有阻拦,更是一句问话都没有说,显然芙蕾德早有知会。

进入别馆莱昂就沿着台阶走到二楼,在皇帝办公用的书房前停下,伸手敲了敲门。

“莱昂吗?...

艾莉丝女皇正坐在王座厅西侧的玻璃暖阁里,指尖捻着一枚半透明的琥珀色药丸,阳光穿过彩绘玻璃,在她指腹投下斑驳流动的紫金光晕。她没穿正式朝服,只着一件素白亚麻长裙,袖口用银线绣着细密的荆棘藤蔓——那是她母亲留下的旧物,早已洗得发软,却仍固执地缠绕在她腕骨上。

暖阁外传来三声轻叩,门被推开一条缝,侍从躬身低语:“总审判官莱昂·赛特求见,未持觐见文书,但……已越过前庭卫队。”

艾莉丝没抬头,只将药丸凑近鼻尖,轻轻嗅了一下。气味清苦微辛,尾调泛着铁锈般的腥甜——是红水银蒸馏液混入龙葵碱结晶的典型反应,浓度极低,却足以在血液中滞留七十二小时,引发持续性低热与幻听。她唇角微扬,声音却冷得像冰泉:“让他进来。把门关严,再撤掉所有窗边的帘子。”

门彻底打开,莱昂踏了进来。他没穿那身令人窒息的黑金审判官礼袍,而是换了一件深灰羊毛短斗篷,领口别着一枚暗银徽章——盾形底纹,中央蚀刻着一支断裂的天平,天平托盘里盛着一滴凝固的血珠。那是他私设的“裁决之契”徽记,从未在任何正式文书或档案中出现过,只在他亲手签署的赦免令、流放令与焚毁令背面留下压痕。

他站在离暖阁门口三步远的地方,没行礼,也没靠近。阳光斜切过他左半张脸,右眼瞳孔边缘浮着一圈极淡的银灰色雾翳——那是时间加速过度后尚未散尽的魔素残留。

“你烧了洛林侯爵的城门。”艾莉丝终于抬眼,目光扫过他指尖尚未擦净的一星暗红碎屑,“不是用火系咒文,是红水银爆燃。你故意让火焰烧得不够彻底,只融开一道能塞进半个人的缺口——好让所有人看见‘不可控’,又留出余地证明‘可协商’。你甚至没碰他一根手指,却让他主动交出了领地、爵位、还有两个外孙的命。”

莱昂静默两秒,忽然抬手,将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缓缓按在自己左胸位置。那里衣料下,皮肤正微微起伏——不是心跳,而是某种更沉滞、更规律的搏动,像一枚埋在血肉里的青铜齿轮,正随着他意志咬合转动。

“陛下认出来了。”他说,“这具身体里,还住着亚伦皇帝的‘心核’。”

艾莉丝瞳孔骤然收缩。

不是惊骇,而是确认。一种近乎疲惫的确认。

她放下药丸,从案几抽屉里取出一只黄铜怀表。表盖掀开,里面没有指针,只有一小片凝固的暗金色胶质,正随着她呼吸缓慢涨缩,表面浮出细密裂纹,裂纹深处透出幽蓝微光。

“你把它取出来了。”她声音很轻,“在亚伦断气后第七分钟,趁枢机团还在争论‘临终告解’是否有效时,你剖开了他的胸腔。”

“不是取出来。”莱昂纠正道,指腹在心口缓缓画了个逆五芒星,“是转移。我把他的‘律法之心’剥离,注入自己体内,用恶咒之血作为容器,再以摩伊兰德的‘回响共鸣术’重构脉络——现在它跳动的节奏,和您腕上那支荆棘藤蔓的收缩频率完全一致。”

艾莉丝下意识攥紧左手腕。素白布料下,那圈银线刺绣果然正微微绷紧,仿佛活物般随她血脉搏动而收束。

“您一直知道。”莱昂向前半步,阴影漫过暖阁地板,“您允许我带走亚伦的心核,因为您需要它继续跳动。不是为了纪念一个死去的皇帝,而是为了镇压‘律法之蚀’。”

暖阁内空气陡然粘稠。窗外鸟鸣戛然而止,连浮动的尘埃都凝滞在光柱里。

艾莉丝终于起身。她绕过案几,赤足踩在冰凉的大理石上,每一步都无声无息。走到莱昂面前时,她抬起右手,食指指尖悬停在他喉结上方一寸处——那里皮肤下,隐约可见一道细如发丝的暗金纹路,正沿着颈动脉蜿蜒向上,隐入耳后发际。

“律法之蚀?”她问,“你管这叫蚀?”

“它在腐化。”莱昂垂眸,看着她指尖几乎要触到自己的皮肤,“三年前开始,所有经由枢机团颁布的敕令,执行效率下降百分之十七;教会法庭判决的错案率上升至四成;就连最基础的‘契约烙印’仪式,成功率也跌破六成。不是魔素潮汐波动,不是神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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