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王宫宴会厅里的舞会接近尾声,宴会厅外的露台上,两个参加宴会的男人端着酒杯站在外面吹风闲谈。
“总审判官大人,这是今年西部各郡我们渠道的销售情况汇总。”奥克莱森公爵将一份随身携带的羊皮卷...
莱昂站在城墙边缘,风卷起他灰袍的下摆,像一柄未出鞘的刀。他没有回头,只是静静望着远处洛林港湾上起伏的灰蓝色海面——那里停泊着三艘摩伊兰德商船,船帆上绣着褪色的蛛网纹章,桅杆顶端悬着几只风干的乌鸦标本,随风轻轻晃动,空洞的眼窝朝向城堡方向。
他早知道那几艘船来了。
不是今天来的,是三天前。
不是来贸易的,是来收尸的。
——福莱伯爵夫人罗蕾莱的“尸体”,此刻正安静躺在侯爵府地窖最底层的水晶棺中,由七支冰霜魔素蜡烛环绕,体表覆着薄薄一层银霜,皮肤下泛着珍珠母贝般的微光。那不是死亡,是沉眠。更准确地说,是被艾莉丝亲手施加的“琥珀封印”。
莱昂没拆穿。甚至没靠近那口棺材半步。
因为他在棺盖内侧,看见了一道用魔力蚀刻的、极细的银线——那是艾莉丝的签名,也是她留下的唯一讯息:**“她没死。但若你碰她,她就真死了。”**
这句话比任何诅咒都锋利。
莱昂当时站在地窖台阶上,手指悬在棺盖三寸之外,停了足足十七秒。不是犹豫,是在计算——若强行破除封印,需要多少时间?会触发何种反制?艾莉丝是否已在附近布下后手?她是否预判到他会来?她是否……早已等在这里?
答案全是否定的。
她不在。
但她无处不在。
就像现在,他站在城墙上,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近乎幻觉的铃响。
不是风铃。
是颈环上的小银铃。
艾莉丝从不戴铃铛。但她给罗蕾莱戴了。
莱昂缓缓转身。
地窖入口旁,不知何时多了一道人影。
她穿着灰白相间的宽袖长裙,裙摆垂至脚踝,却未沾半点尘土;左手提着一只藤编小篮,篮中盛着几株刚采下的夜光苔藓与一束带露的银叶草;右手食指与中指间,夹着一枚半透明的琥珀色药丸,在正午阳光下折射出虹彩微光。
她没看莱昂。
视线落在他胸前——那里别着一枚异端审判庭总审判官的银质徽章,背面刻着一行小字:“以律为火,焚尽虚妄”。
艾莉丝忽然笑了。
不是讥诮,不是嘲弄,是一种近乎悲悯的、带着倦意的笑。
“你把律法烧成灰,再用灰烬写判决书。”她说,“可灰烬里长不出玫瑰。”
莱昂没有回答。他只是微微颔首,像面对一位久违的老友,而非帝国通缉榜上排名第三、悬赏金额高达三万枚金太阳的“绝命药师”。
“你来得比预计晚了六小时二十三分钟。”艾莉丝终于抬眼,目光清澈,不含一丝情绪,“我原以为你会在罗蕾莱服毒后立刻冲进地窖,劈开棺盖,用恶咒之血测试她是否还活着。”
“我试过了。”莱昂平静道,“在你布下封印前十七秒。”
艾莉丝睫毛颤了一下。
“你感知到了?”
“没感知到封印。”莱昂说,“但我感知到了你留下的‘空白’——那片区域的时间流速比周围慢了0.04秒。足够让我确认,有人刚刚完成一次高精度时空锚定。”
艾莉丝轻轻点头,像是在验收一份作业。“你比三年前更敏锐了。”
“你也比三年前更……克制。”莱昂看着她指尖那枚药丸,“‘月蚀’配方改良版?剂量减半,加入星尘酵母中和毒性,但保留了神经突触阻断效果——足够让人昏迷七十二小时,且无法被常规解毒剂唤醒。”
“你尝过?”她问。
“没尝。”莱昂顿了顿,“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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