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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4章 套路太深(第2/3页)

br /> 观澜阁到了。

阁门虚掩,未设侍卫,只有一名青衣内监垂手立于门侧,见林灿走近, silently 退开半步,袖口露出半截枯瘦手腕,腕骨嶙峋,指节粗大——那是常年捏笔批红留下的印记,绝非寻常太监。

林灿迈过门槛。

阁内无烛,唯靠窗外湖光映照。一张紫檀案几横置中央,案后端坐一人,玄色常服,未戴冠冕,只以一根墨玉簪束发。他面前摊着一本册子,纸页泛黄,边角微卷,像是被反复摩挲过许多遍。

那人听见脚步声,未抬头,只用朱笔在册子末页勾了一笔,笔锋凌厉如刀。

“林灿。”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如珠落玉盘,“你捐钱,不稀奇。可你捐钱之后,还要定规矩——这就不寻常了。”

林灿垂手肃立,并未下跪。皇帝未赐座,他便不坐;未问罪,他便不辩;未赐茶,他亦不渴。这是精武门教的第一课:气定则神闲,神闲则势稳。

“回陛下,”他声音平稳,“钱是死的,规矩是活的。若只给钱,不立规矩,钱进了账房,便如泥牛入海。江南医学院要的是药学人才,震旦大学要的是格物宗师,而非只会抄写算式、照本宣科的账房先生。”

皇帝终于抬起了头。

他面容清癯,眉骨高耸,一双眼睛却黑得惊人,不见老态,唯有沉静如渊。他盯着林灿看了足足三息,忽而合上那本黄册,轻轻推至案几边缘。

“这本《格物新编》残稿,是你昨日赠予沈济时的?”

林灿心头一震。

那确实是他的手稿——并非出版刊印之本,而是他亲手誊写的讲义底稿,其中夹杂大量批注、演算、甚至还有几处用红铅笔圈出的存疑公式。他只给了沈济时一份,连周培元都未曾示人。

“是。”他坦然应道。

“你批注里写,‘电解质溶液导电,非因离子本身移动,而在电场驱动下形成定向迁移通道’——这话,谁教你的?”皇帝指尖点了点那行红字。

林灿沉默一瞬。

他知道,这一问,才是今夜真正的门槛。

若答“自学”,皇帝必疑其狂妄;若答“师承”,则需供出根本不存在的“师父”;若含糊其辞,更是自陷欺君之网。

他抬眼,迎上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缓缓道:“回陛下,没人教。是……电流自己告诉我的。”

皇帝一怔。

林灿接着道:“学生在作坊试制火柴时,曾将铜片插入盐水,接上伏打电堆。起初只觉手麻,后来发现铜片表面析出红色铜粉,而另一极冒气泡。我拆开电堆,逐层测电压,又换不同电解液反复试——三次之后,我看见了‘通道’。”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来:“不是眼睛看见,是心看见。就像国术练到化劲,闭眼也能感知对手重心偏移半寸。格物之道,亦如此。电非有形之物,却自有其律。学生不敢说懂,只是……不敢不信。”

皇帝久久未语。

窗外湖风忽起,吹动案上黄册一页,哗啦轻响。那册子封面隐约可见几个褪色小字:《格物新编·卷三·电化篇》——正是林灿去年托人秘密刊印、仅散于三五至交手中的绝版孤本。

原来,皇帝早已有之。

良久,皇帝伸手,将那本《格物新编》翻至中间一页。纸上密密麻麻全是朱批,有些批注旁还画着极小的算式,笔迹与案头朱笔如出一辙。

“你写‘电池负极反应速率,受温度、浓度、电极表面积三者共同制约’,朕补了一句——‘亦受材料晶格缺陷影响’。”

林灿瞳孔微缩。

这句补注,正是他三个月前在震旦大学物理系地下室做锌锰电池老化实验时,偶然发现却尚未落笔的猜想!

他当时只跟陈真提过一句:“电极表面那些看不见的‘坑’,好像比面积本身更影响寿命……”

皇帝怎会知道?

仿佛看穿他所想,皇帝唇角微扬:“陈真昨夜子时,曾独自在物理系实验室待了两个时辰。他走后,朕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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