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昏睡的面容:“她已服下六日。再拖两个时辰,神窍崩毁,永堕无间。”
此言如雷霆劈落,李固浑身剧颤,脸色惨如金纸,踉跄一步几乎跪倒。
“林执事!”季惊游急声道,“既知此丹凶险,还请速施援手!我摘星宗愿奉上三株千年朱果、一炉玄阳续命丹!”
林砚舟摇头:“晚了。丹煞已蚀入‘泥丸’与‘膻中’二窍,强行拔除,必碎其神藏。唯一法——”
他看向冉霜,目光如炬:“以‘太初曦光’为引,逆行周天,以阳炁为刀,剖开其神窍淤塞,导引煞气自百会而出。此法需施术者炁质远超受术者,且必须心意相通,神念如一。否则,曦光失控,二人皆爆体而亡。”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明白了——这根本不是疗伤,是拿命去赌。
李固嘴唇哆嗦,想开口求冉霜,却发不出声。
就在此时,冉霜却已蹲下身,将冉雪轻轻平放在地。她解下腰间焱麟剑,横置于膝上,指尖抚过剑脊一道细微裂痕——那是此前对阵李固时,剑锋硬撼板斧留下的印记。
她并未看任何人,只将左手按在冉雪小腹丹田,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缓缓点向自己眉心。
“我来。”
声音很轻,却像一柄重锤砸在所有人耳膜上。
林砚舟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赞许:“需燃三炷香。香灭之前,若曦光未出百会,便不可停。”
话音未落,三支青檀香自他袖中飞出,稳稳插在冉霜与冉雪之间。香头一点赤红,幽幽燃起,青烟笔直如线,袅袅升腾。
冉霜闭目。
刹那间,她周身气息陡变。没有狂暴的炁浪,没有刺目的光华,只有一种难以言喻的“静”。仿佛整座演武场忽然被抽去所有杂音,连远处擂台的喝彩、风拂旗幡的猎猎声,全都消失了。唯有那三炷香燃烧的细微噼啪声,清晰得如同敲在心鼓之上。
李固最先察觉异样——冉霜掌下,冉雪苍白的皮肤竟泛起一层极淡的玉色光泽,如春水初生,温润内敛。那光泽自丹田缓缓上行,过脐、越胸、抵喉,最终在颈侧两条青筋交汇处微微停顿。
“她在导引曦光入任脉……”李固喃喃,指尖掐进掌心,“可任脉不通百会,如何破顶?”
林砚舟目光微凝:“不是任脉。是奇经八脉中的‘阳维’。”
话音未落,冉霜指尖已离眉心,转而疾点冉雪后颈“风府”、背心“至阳”、腰际“命门”三穴。每点一处,那玉色光泽便如活水奔涌,沿着一条常人绝难感知的隐秘经络急速上冲——正是阳维脉!此脉主一身之阳,统摄诸阳经,却极少有修士敢以之为引,因稍有不慎,阳气暴走,立成火焚神藏之局。
玉光终于冲至头顶百会。
可那里,赫然凝着一团浓稠如墨的黑雾,正疯狂蠕动,死死堵住窍口!
“七煞反噬……开始了。”赵克乾沉声道。
果然,冉雪睫毛剧烈颤动,唇角溢出黑血,四肢开始不受控地抽搐,指甲瞬间疯长三寸,泛着幽绿寒光,狠狠抠入青砖。
林砚舟袖袍微扬,欲出手镇压。
冉霜却倏然睁眼。
双眸之中,无悲无喜,唯有一片澄澈明净,仿佛映着亘古星辰。她左手五指张开,如莲花绽放,掌心向上——那团盘踞百会的墨色煞雾,竟被一股无形之力牵引,丝丝缕缕被抽离出来,悬于她掌心上方,缓缓旋转。
“她在以曦光为茧,裹住煞气……”季惊游失声,“这不可能!曦光至纯至阳,煞气至阴至秽,二者相遇,当如水火不容,当场爆裂!”
可眼前景象,却颠覆所有认知。
那团黑雾在玉色光茧中非但未爆,反而如沸水入雪,迅速消融、净化,化作一缕缕纯净的灰白雾气,被冉霜掌心悄然吸纳。
三炷香,燃至三分之二。
冉雪身体不再抽搐,呼吸渐趋平稳,脸色由死灰转为一种病态的粉润。
林砚舟眼中首次浮现惊容:“她不是在炼化……是在‘喂养’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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