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流口水,被点名回答问题时能梦游着说出正确答案的来俊臣。”
朱栈月太阳穴突突直跳:“你怎么知道他叫来俊臣?”
“他上周三在图书馆三楼自习室,坐你斜后方。你翻书时他偷看你后颈,被我用圆珠笔帽弹了三次太阳穴。”秦世婉顿了顿,“他现在还在揉。”
朱栈月:“…………”
她深吸一口气,忽然转身,一把拽住秦世婉手腕:“等等。”
秦世婉挑眉。
朱栈月盯着她眼睛,一字一句:“你是不是……早就计划好了?”
秦世婉沉默两秒,忽然抬手,用拇指擦掉朱栈月右眼角下方一点几乎看不见的粉底脱妆痕迹。动作很轻,像拂去一片羽毛。
“不是计划。”她收回手,指尖在阳光下泛着微光,“是等。”
“等什么?”
“等你主动跨出那半步。”秦世婉看着她,目光沉静而笃定,“你猜,我等了多久?”
朱栈月没答。她忽然想起自己删掉的那条朋友圈底下,其实有一条被折叠的点赞——头像是一只叼着剑的狐狸,昵称叫“小蛋糕”。
她一直以为那是系统误推的广告。
原来不是。
原来有人一直站在光里,等她鼓起勇气,朝光走来。
阳光太盛,朱栈月眨了眨眼,有温热的东西在眼眶里打转。她迅速别过脸,假装整理袜腰:“……那家提拉米苏,真叫‘徐凤年最后一块糖’?”
“假的。”秦世婉笑出声,“真名叫‘朱栈月的第一块糖’。我昨天订的,提前半小时去厨房盯着他们做的。”
朱栈月没说话。她往前走了两步,又停下,回头。
秦世婉站在原地,逆光而立,影子被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朱栈月脚边。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她问,声音很轻。
秦世婉想了想,忽然问:“你看过《雪中悍刀行》第几卷?”
“……第三卷。”
“那你知道徐凤年第一次见姜泥,是在哪?”
“……国子监。”
“错了。”秦世婉摇头,“是在她藏身的柴房。他掀开草堆,看见她蜷在角落,头发乱糟糟的,手里攥着半块冷硬的馒头。他什么都没说,只把自己的斗篷披在她身上,然后坐在门槛上,给她讲北凉的风,讲铁骑踏雪的声音。”
朱栈月怔住。
“所以呢?”她听见自己问。
秦世婉朝她伸出手,掌心向上,纹路清晰:“所以——我想当那个掀开草堆的人。不是为了看你狼狈,而是想让你知道,就算你把自己藏得再深,也有人愿意蹲下来,陪你一起看北凉的雪。”
朱栈月看着那只手,忽然笑了。
不是尴尬的笑,不是强撑的笑,是一种很久没出现过的、放松的、带着点傻气的笑。
她把手放进秦世婉掌心。
指尖相触的瞬间,她听见自己心跳声,比地铁呼啸而过的轰鸣还要响。
“……那你得先教我,”她仰起脸,阳光落在睫毛上,像缀着细碎的金,“怎么掀草堆。”
秦世婉握紧她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一按:“很简单。先弯腰,再伸手——”
她顿了顿,目光温柔而灼热,像盛着整片未落的夕阳。
“然后,把你藏起来的糖,一颗一颗,全找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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