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三分。
“看见没?”小梅将柴刀插回田甜手中,指尖拂过楠木断面,“旧的未必烂,新的未必坚。沈慧的规矩烂在皮肉里,周鑫的本事浮在水面下,可咱们要的……”她目光扫过台下每一张面孔,最终落在张允诚身上,“是这木头芯子里的筋。”
张允诚浑身一震,豁口陶盆“哐当”落地,碎纸如雪片纷扬。他顾不得拾捡,扑通跪倒,额头重重磕在青砖上:“老爷!小人……小人愿把这把老骨头,劈开给您当柴烧!”
小梅没扶他,只俯身拾起一片碎纸,上面墨迹模糊,依稀是个“泪”字。她指尖用力,将纸片揉成团,轻轻一弹——纸团划出弧线,不偏不倚落入勾栏门边那只空陶瓮中。“咚”的一声闷响,像颗种子落进沃土。
此时,卧波桥头人影晃动。教坊司那三个灰衣汉子不知何时已悄然退至桥南柳树下,袖口磨亮那人正死死盯着勾栏方向,腰间铜铃在晨风里微微轻颤,却再不敢发出丝毫声响。柳枝垂落,掩住他骤然失血的脸——方才那声“咚”,分明是从瓮底传出,可那瓮明明空置三年,连只蚂蚁都未曾爬入。
长乐坊勾栏内,油灯虽灭,晨光却已慷慨倾泻。小梅立于台前,身影被镀上金边,宛如一尊新铸的神祇。她未再言语,只抬起右手,缓缓摊开——掌心赫然躺着一枚青玉扳指,玉色幽深,内里暗红血线如活物般微微搏动,仿佛一颗被囚禁多年、终于苏醒的心脏,在初升朝阳下,无声擂响第一记战鼓。
天才1秒记住:5LA.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