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元神将在半空驾着巡天车，接连发出十几箭，不同元素、不同能级的攻击砸在万刃巨蛇身上，全都是在挠痒痒，没能蹭下一点碎片。

在地面上的怀德明看得清楚，也知晓素申子在帮自己试探巨蛇能力。

“...

乌妮娅转身时，袖口掠过焦黑门框，一缕青烟被风卷起，缠绕在她腕间银铃上，发出极轻的颤音。那铃声未落，村寨外山径尽头便传来细碎蹄声，不疾不徐，如露珠坠叶，却让所有冒险者脊背一紧——这节奏太熟了，熟得令人不安。

是鹿首灵将。

可它不该出现在这里。

千湖行省与赤丘山脉相隔三百里，中间横亘着哀伤河、断脊岭与三处被原初魔法封印的古老裂谷。桑多导师若遣灵将越境，必留气息轨迹，而此刻山谷中空气澄澈，连一丝草木震颤都无。更奇的是，那灵将未踏实地，四蹄悬于离地三寸，蹄下浮着薄薄一层琥珀色光尘，如履凝脂，无声无息，仿佛整座山林屏住了呼吸，只为托住它一步。

乌妮娅脚步顿住，指尖悄然按上腰间短剑剑柄。她没回头，只从地面倒影里看见那灵将停驻在村口石碑旁，鹿首微垂，双角缠绕着新生藤蔓，枝头缀着七枚半透明果实，每一枚果肉中，都蜷缩着一枚微缩人形——正是方才被伊拜罗收进葫芦的魔裔塞沃斯萨。

“它在……消化？”一名半精灵冒险者失声低语。

乌妮娅没答，只盯着那七枚果实表面浮起的细密纹路。那是《原初百形》第三卷所载的“归藏纹”，非活体不可成，非自愿不可结。桑多导师改良菘蓝树人时剔除了献祭之血，却未曾废除归藏之律——凡被琥珀灵将摄入者，魂魄须经七日七刻温养，若心念未绝、执念未散，便会在果中重凝形质；若神志已崩、怨毒蚀髓，则果肉自溃，化为养分反哺灵将本体。

塞沃斯萨的果子，正微微搏动。

“他还没活？”伊拜罗晃了晃葫芦，瓶身内壁映出幽蓝冷光，却空空如也，“我明明把他冻实了，还封进回声瓶……”

话音未落，村口灵将忽然仰首长鸣。那声音不是鹿啼，而是古木拔节、根系破岩、年轮碾碎时光的闷响。七枚果实同时迸裂，七道惨白魂影尖叫着挣脱而出，却未逃逸，反被藤蔓缠住脚踝，硬生生拖回果核深处。最后一道魂影被拽入时，果肉翻卷，竟显出一张扭曲人脸——正是莎奈菈。

乌妮娅瞳孔骤缩。

她认得这张脸。三个月前，蛇岩城青石堡垒地下祭坛的拓片曾送至评议会秘档室，图中标注着“血手教团首席术士，擅撕魂契、炼魇咒”。可莎奈菈分明还在蛇岩城，正用追风队员的皮囊浇灌尖叫王座之主的邪火！

“不是幻术。”乌妮娅低声说，手指掐进掌心，“是‘镜渊回响’。”

伊拜罗挠了挠头：“啥？”

“原初魔法最忌讳的禁忌之一。”乌妮娅终于转身，目光如刀刮过灵将鹿首，“当某地发生极端灵魂创伤，且施术者持有受难者精血或贴身信物，狂乱魔能便会撕开位面褶皱，将痛苦投射至最近的、结构相似的‘镜渊节点’。赤丘山脉的琥珀灵将，恰好是千湖行省所有古树根系的共鸣锚点。”

她顿了顿，望向伊拜罗腰间葫芦：“你收进去的，从来就不是塞沃斯萨本人。”

葫芦里冰封的，只是塞沃斯萨在尖叫狱契约中烙下的“罪契残影”。真正被冻住的，是他借血手教团邪火强行撕开的镜渊裂隙——那裂隙另一端，正连着莎奈菈祭坛上尚未冷却的、追风队员的温热血脉。

所以灵将才来。

所以七枚果实里，有六枚是塞沃斯萨的恐惧复刻，第七枚，是莎奈菈亲手割开自己手腕时，溅落在祭坛邪印上的那滴血。

“她现在……在干什么？”半精灵冒险者声音发颤。

乌妮娅没回答，只解下腕上银铃，指尖一弹。铃舌撞响的刹那，七枚果实中莎奈菈那枚骤然发亮，果皮剥落，露出内里翻涌的紫红雾气。雾气聚成模糊影像：莎奈菈跪在利刃祭坛中央，双手高举，十指指甲尽数翻起，血淋淋插进自己眼眶，正用视网膜上未干的血丝，在虚空里急速编织一张血网。

血网经纬之间，浮沉着数百个微小光点——全是追风队员的心脏轮廓。

“她在献祭自己的感知

天才1秒记住：5LA.C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