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取‘血缚真视’。”乌妮娅语速极快,“能看到所有被她血脉沾染之人的生死线。只要追风队员还有一口气,她就能顺着血线,把他们拖进尖叫狱的镜渊夹层。”
伊拜罗眨眨眼:“那……咱要不要去救?”
“救不了。”乌妮娅摇头,“血缚真视一旦成形,施术者与祭品魂魄已共构‘血茧’。强行斩断,所有人心脏会同时爆裂。”她目光扫过灵将鹿首,“但有人能借势。”
灵将缓缓迈步,踏入村寨。蹄下光尘洒落,所经之处焦土返青,枯枝抽芽,七枚果实随之一同飘起,悬停在乌妮娅面前。最中央那枚莎奈菈的果实突然裂开一道细缝,缝中渗出金褐色树胶状物质,黏稠、温热,带着松脂与晨露混合的清香。
伊拜罗下前提鼻一嗅,猛地后退半步:“琥珀……桑多导师的本命琥珀!”
“不是它。”乌妮娅伸手接过那滴树胶,指尖触到的瞬间,整座山谷的风声、鸟鸣、甚至远处溪流声尽数消失。唯有她耳中响起一声悠长叹息,苍老、疲惫,却蕴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那是桑多导师的声音,隔着三百里山河,直接烙印在她神魂之上:
“莎奈菈以血为引,撕开镜渊,本意是嫁祸评议会,让石心亲王相信追风队员死于你们之手。但她漏算了一件事……”
树胶在乌妮娅掌心缓缓旋转,映出赤丘山脉深处一座浮空林岛。岛上古木参天,树冠交织成穹顶,穹顶之下,数百名菘蓝树人静立如碑。最前方,桑多导师闭目盘坐,眉心一点琥珀色火焰静静燃烧。他身侧,并非鹿首灵将,而是一尊通体由青铜与活体藤蔓铸就的巨大魔像——素申子的原初魔像之一,左臂嵌着十二枚黯淡星晶,右臂则缠绕着七条半透明魂链,链端各系一枚微型果实,其纹路,与眼前七枚一模一样。
“……她漏算了,我早把原初炉鼎沉入哀伤河底,熔炼了整条河道的狂乱魔能。”桑多导师的声音继续传来,“七日前,炉鼎已成‘归藏鼎’。所有经由镜渊裂隙流入千湖行省的异界能量,都会被鼎气牵引,沉淀为琥珀基质。塞沃斯萨的罪契残影、莎奈菈的血缚真视、甚至尖叫王座之主透过裂隙投来的窥探意志……全成了鼎中养料。”
灵将鹿首此时昂起,双角藤蔓猛然暴涨,七枚果实齐齐飞向乌妮娅掌心。树胶如活物般裹住果实,瞬间凝固成一枚拳头大小的琥珀圆球。球体内部,莎奈菈的血网正在急速收缩,网中光点纷纷熄灭,唯余最中央一点幽绿——那是追风小队队长怀德明的心脏轮廓,尚在微弱搏动。
“怀德明没用。”乌妮娅忽然说,声音冷得像淬火的钢,“他投降时,桑多导师在他颈后种下了一粒‘息壤种’。此物遇血则生,遇惧则长,遇疑则裂。他每说一句假话,息壤种就吸走一分生机,如今已长成巴掌大的活体苔藓,覆满他后颈脊椎。”
伊拜罗听得直咋舌:“那他岂不是……”
“所以他不敢骗人。”乌妮娅将琥珀圆球抛给伊拜罗,“拿着。回赤丘山脉,亲手交给桑多导师。告诉他,莎奈菈的血网正在收缩,怀德明的心跳越来越慢——再拖三日,息壤种会啃穿他的延髓,变成真正的植物人。”
伊拜罗接住圆球,触手温润,却感觉球内似有无数细小根须在轻轻搔刮掌心。“那……追风队员呢?”
“他们已被血网裹挟,意识沉入镜渊夹层。”乌妮娅走向村寨边缘,拾起一截烧焦的榆木,“但镜渊并非单向通道。桑多导师的归藏鼎,既能沉淀异能,也能反向注入‘定魂息’。”
她将榆木折断,露出新鲜断面。断面纹理竟天然构成一幅微缩地图——哀伤河、断脊岭、蛇岩城青石堡垒,最后指向堡垒地底祭坛的方位。地图上,七道金线自榆木断面延伸而出,每一道,都精准连接着一枚追风队员心脏轮廓的位置。
“这是……‘息壤根图’?”伊拜罗瞪大眼睛。
乌妮娅点头:“桑多导师改良菘蓝树人时,把《原初百形》与素申子的宝树妙诀糅合,创出‘息壤根法’。以活木为媒,根系可循血气而生,直抵镜渊裂隙最薄弱处。”她指尖划过榆木地图,金线随之亮起,“七名追风队员的魂魄,正被血网拖向尖叫狱。但若在他们心跳停止前,将息壤根须插入祭坛邪印,根须便会吞噬邪印能量,反向生成‘定魂息’,把魂魄钉在现实位面。”
伊拜罗恍然:“所以需要有人潜入蛇岩城?”
“不。”乌妮娅摇头,目光投向山谷上方云层,“需要有人,在他们心跳彻底停止的瞬间,把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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