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不死赶到凌霄殿前,抬手一道法力涌出,没入赵老兵体内。
按理说,以他无缺大帝的修为,救一个搬山境的修士,不过是抬手之间的事,可那一缕法力探入赵老兵经脉,却如泥牛入海,对方的伤势也只是勉强稳住,并没有立刻转好的迹象。
道不死眉头皱了起来。
“伤他的人,修为至少是大帝。”他缓缓开口。
“大帝?”君傲眸光一凝,“一个搬山境,也值得大帝出手?”
“一位大帝,吐口气便能将他杀上千百回。”道不死看着浑身浴血的赵......
混沌星祖地,寝宫之内。
烛火摇曳,映着榻上母女两张脸。扶摇斜倚在软枕上,发丝散乱,面色苍白却透出几分奇异的红润,像雪地里初绽的一枝梅。她怀中那小襁褓微微起伏,婴孩呼吸绵长,一双黑亮眼睛却滴溜转着,时而看屋顶悬垂的混沌符灯,时而盯住母亲下巴上未干的汗珠,仿佛在认真记下这世界的第一课。
苏颖坐在榻边,手中银针如游龙穿行,在襁褓四周布下九道微光阵纹。每一道光都细若游丝,却凝而不散,隐隐与窗外尚未完全平息的混沌气遥相呼应。这是混沌星最古老的一种护婴禁制——《九曜归元阵》,昔年大魔为护初生少主,曾耗尽半身精血才刻成第一道,如今传至苏颖手中,已是第七代改良。她指尖微颤,最后一针落定,阵纹倏然亮起,化作九点星芒浮于襁褓之上,缓缓旋转。
“成了。”她松一口气,抬手拭额,指尖沾了薄汗。
扶摇低头看着女儿,忽觉腹中空落落的,却又沉甸甸的,像是卸下了万钧重担,又托起了一整个天地。她伸指轻轻点了点女婴鼻尖,声音沙哑:“你倒会挑时候……爹刚走,你就来了。”
女婴咧嘴一笑,嘴角漾开两个极浅的梨涡,竟似听懂了一般。
就在此时,殿外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由远及近,却在门口戛然而止。紧接着是压得极低的争执声。
“让开!我有急事禀报!”
“不行!少夫人刚产完,正虚着!大哥交代过,没他点头,谁也不准扰了清净!”
“可……可这是天道亲自送来的信!用的是三重因果印封,连大魔前辈的神念都撕不开!说是非少夫人亲启不可!”
扶摇眉梢一扬,眸中寒光一闪而逝。
苏颖已起身去开门。门开一线,门外站着个十二魔新收的小厮,不过百岁年纪,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稚气,此刻却满脸惶然,双手捧着一枚核桃大小的青玉匣,匣身缠绕三道金线,每一根线上都浮动着细密如蚁的因果符文,正随呼吸明灭,仿佛活物。
苏颖接过匣子,指尖刚触到匣盖,便觉一股苍茫浩荡之意直冲识海——不是威压,不是杀意,而是一种近乎悲悯的、俯瞰万古的凝视。她心头猛地一跳,指尖微缩,竟不敢再动。
扶摇却已抬手:“拿来。”
小厮如蒙大赦,双手奉上。苏颖迟疑一瞬,将匣子递入扶摇手中。
扶摇并未急于开启。她将襁褓小心放在膝头,任那小小的手攥住自己一根手指,然后才抬起另一只手,掌心缓缓覆上青玉匣。刹那间,匣身三道金线齐齐震颤,因果符文如雪融春水,无声消解。匣盖轻启,一道温润白光涌出,凝成一枚寸许高的玉简,悬浮于半空,其上字迹流转,竟是用最本源的鸿蒙古篆所书,非仙王不可识,非圣体不可观。
扶摇瞳孔骤然一缩。
她认得这字。
昔年她尚为仙庭执法仙王时,曾在天刑司禁地见过一次——那是天道亲手刻下的“命契真文”,唯有涉及大道根本、牵动轮回更迭之事,方配以真文落笔。
玉简之上,只有一行字:
【君傲未死,葬土非葬,混沌即棺,圣体为钥。】
字迹浮现刹那,襁褓中女婴忽然仰起小脸,双眼瞳仁深处,那一缕缕混沌气骤然加速流转,竟在眼底织成一道微小却无比清晰的星图——正是混沌星祖地深处,那片被十二魔联手封印百年、连时间都为之停滞的葬土核心坐标!
扶摇浑身一震,指尖冰凉。
她猛地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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