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误会，都是误会，我们……”君傲望着眼前的红衣天道，干笑着想要解释。

红衣天道却抬手打断了他，漫天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杀机悄然收回：“不必多言，你们继续。”

君傲一下子傻了眼，继续什么，继续作死吗？

“不敢，不敢。”他连连摆手。

“我让你们继续。”红衣天道的语气不容置疑。

“继续什么？”君傲硬着头皮问。

“继续做你们原先想做的事。”

“大人怕不是在开玩笑吧？”君傲小心翼翼地打量她的神色。

“我像是开玩......

混沌星祖地，寝宫之内。

烛火摇曳，映着襁褓中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她睁着眼，不哭不闹，只静静望着屋顶垂落的混沌丝绦，瞳仁深处，一缕缕极淡的混沌气如游鱼般缓缓沉浮，忽明忽暗，似在呼吸，又似在吐纳天地。

扶摇靠在软枕上，脸色仍有些苍白，可气息已稳。她抬手，指尖轻轻拂过女儿额角，触感温润如玉，却隐隐有股难以言喻的暖意，顺着指尖一路熨帖至心口——不是灵力，不是仙元，更非神魂波动，而是一种……近乎本源的共鸣。

她心头微震。

一百多年了。从被君傲那混账强行破开道基、种下因果之种，到堕入凡胎、血肉重塑、神魂重铸，再到如今腹中骨血落地成婴……她以为自己早已斩断所有软弱，把情字剁碎了碾进混沌泥里，可这一刻，指尖碰着那小小额头，喉头竟莫名发紧。

“娘。”小丫头忽然侧过头，目光直直撞进她眼底，声音清脆如珠落玉盘，“爹在哪？”

扶摇指尖一顿，眉心微蹙：“你刚出生，就惦记你爹？”

“嗯。”她点头，认真得不像个初生婴儿，“我听见他心跳了。”

扶摇神色一凝：“什么？”

“就在刚才。”小丫头伸出小手，指了指自己左胸位置，“咚、咚、咚……很慢，像隔着山，隔着海，隔着一层厚厚的土，可我听见了。”她顿了顿，睫毛轻轻颤了颤，“娘，他是不是……快醒了？”

扶摇怔住。

她没听错。那一瞬，她也听见了。

不是耳中所闻，而是神魂最深处，骤然掠过一丝极微、极沉、极钝的搏动——像一口埋在万古深渊里的铜钟，被人用尽最后一口气，撞响了第一声。

嗡。

无声无息，却震得她识海翻涌，三魂七魄齐齐一颤。

苏颖一直坐在榻边，手中捧着一碗温热的混沌乳，闻言手一抖，乳汁险些泼出。她猛地抬头，望向葬土方向，嘴唇微微翕动，却一个字也没能说出来。

殿外，四魔依旧守着。

可此刻，九魔不再踱步，十魔不再搓手，十一魔不再挠头，十二魔也不再蹲墙角——四人并排立在廊下，脊背绷得笔直，目光死死钉在葬土入口那片翻涌不休的混沌气上。

他们活了太久，久到连天崩地裂都见过三次，可这一瞬，四颗万古不灭的道心，却齐齐悬了起来，悬在那一片死寂与躁动交织的混沌边缘。

因为——

那团百年不动、如死灰般的暗红血雾，动了。

不是翻腾，不是鼓荡，而是……一寸寸，极其缓慢地，朝着寝宫方向，偏移了半寸。

那缕微弱得几乎要熄灭的暗金光芒，也在同一刻，倏然亮起，虽只一瞬，却如撕裂永夜的第一缕晨光，刺得九魔眼角泛起酸涩。

“……少主。”九魔喉结滚动，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青铜，“您听见了，是么？”

话音未落，整颗混沌星，陡然一静。

不是先前那般混沌气凝滞的静，而是……一种更深、更广、更不容置疑的静。

风停了。

云止了。

连祖地深处昼夜奔流的地泉，都悄然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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