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上他，“我只是……需要一点时间，确认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沈砚没说话，只是缓缓收回手，指尖擦过她手腕内侧，激起一阵细微战栗。

这时，玄关处传来钥匙转动锁芯的声音。

咔哒。

林小满和沈砚同时转头。

陈砚站在门口，肩上还搭着件皱巴巴的迷彩外套，裤脚挽到小腿，露出结实的小腿肌肉，上面沾着新鲜的、湿漉漉的泥点。他脸上带着长途奔波后的疲惫，眼下泛青，可目光扫过厨房里并肩而立的两人，尤其落在林小满覆在沈砚手背上的那只手上时，瞳孔骤然一缩。

空气瞬间凝滞。

沈砚率先开口，嗓音平稳：“哥，你回来了。”

陈砚没应他，视线牢牢锁在林小满脸上，像在确认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是否完好。他喉结上下滚动，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小满。”

林小满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她下意识想把手从沈砚手上移开，可指尖刚动，沈砚却反手，极轻地、极快地，将她五指合拢，包裹进自己掌心。那动作短促得如同错觉，却像一道无声的宣言。

陈砚目光沉了沉，没看沈砚，只盯着林小满的眼睛：“你饿不饿？我带了炊具，能给你煮碗面。”

林小满愣住。

他居然……没提别的。

“你不是刚从防汛点回来？”她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

“嗯。”陈砚把外套挂在门后挂钩上，走向厨房，经过沈砚身边时，脚步微顿，却没看他，“路上买了挂面、鸡蛋、青菜。水开了？”

沈砚松开手，退开半步：“开了。”

陈砚径直走到灶台前，掀开锅盖。面汤静静浮着几朵蛋花，青翠的西兰花沉在底下。他没说话，只捞起面条沥水，重新换水烧开，另起一锅。动作利落，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熟稔。

林小满看着他宽阔的背影，看着他挽起的袖口下绷紧的手臂线条，看着他低头时后颈凸起的骨节，忽然想起大二那年，她发烧到39.5度，宿舍断电，陈砚冒雨骑车来回四趟，给她送退烧贴、电解质水、还有一小盒剥好的橘子瓣。最后一趟回来，他浑身湿透，发梢滴着水，却把橘子盒举得高高的，笑着说：“喏，维C炸弹，专治林小满式倔强。”

那时她烧得昏沉，只记得他指尖冰凉，而掌心滚烫。

如今这双手，依然能精准掌控火候，能在泥泞里站二十三分钟不动，能穿越三百公里只为煮一碗面——可唯独不能，再轻易碰触她。

厨房里没人说话，只有水沸的咕嘟声，锅铲轻碰铁锅的叮当声，还有陈砚偶尔压抑的、极轻的咳嗽声，像被砂纸磨过的木头。

沈砚忽然开口：“哥，我熬了小米粥，在保温桶里。你喝点，压压胃。”

陈砚动作一顿，没回头：“放桌上吧。”

沈砚转身去拿，路过林小满身边时，指尖极快地蹭过她小指，像一缕无声的电流。

林小满低头，看着自己空落落的手心。

陈砚盛好面，端到餐桌上。清汤，细面，卧着溏心蛋，撒了葱花，旁边一小碟醋，一小碟辣椒油，都是她惯常的吃法。他没坐下，只站在桌边，目光沉沉落在她脸上：“趁热吃。”

林小满拉开椅子坐下。筷子碰到瓷碗，发出清脆一响。

她夹起一筷面，送入口中。汤头清淡却鲜，面条筋道，蛋黄绵软。是她熟悉的味道，却又比记忆里多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沉甸甸的暖意。

陈砚一直站着，看着她吃。

吃到一半，她放下筷子，抬头：“陈砚。”

他应声：“嗯。”

“你什么时候……开始知道的？”

他沉默片刻，目光扫过沈砚放在桌角的那盒孕妇维生素，又落回她脸上：“你换锁屏那天。”

林小满心头一震。

“你总在细节里藏答案。”他声音低缓，像在陈述一个早已参透的谜题，“咖啡拉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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