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肉却如干涸河床般簌簌剥落,露出底下森白颈骨。紧接着,他四肢关节处同步绽开四道裂痕,整具躯体仿佛被无形丝线切割,哗啦一声散作七块,每一块断面都光滑如镜,映着雪光,竟照不出丝毫血色。
死寂。
十七道灰影,十七具尸体,全部悬停于半空,如同被钉在风中的纸鸢。
直到一息之后,所有断口才同时喷出血雾,腥气冲天。
隋知命弯腰,拾起手杖,动作缓慢,仿佛只是捡起一根枯枝。他抬头看向叶卢,右眼中冰湖微漾:“瘤者,非病也。是埋得深,才没人忘了,它底下压着什么。”
叶卢喉头发紧,终于明白汗主为何要派此人同行——不是为助阵,是为镇场;不是为谈判,是为验货。
验玄歌剑府的底,更验黑什的忠。
他深吸一口气,寒气刺入肺腑,却压不住心头翻涌的寒意。他抬手,朝述律绾与阿卜石烈各打一个手势:左掌覆右腕,拇指压小指——黑什最高级密令,即刻封锁露台,隔绝内外,一切消息不得外泄半字。
述律绾点头,指尖在弯刀鞘上轻叩三下。阿卜石烈转身,从怀中取出一枚雪鸮骨哨,凑唇吹响。哨音尖利,却只传三十步便戛然而止,仿佛被什么无形屏障吞没。
苏灿却凑到叶卢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哥,他后襟那红爪子……我见过。”
叶卢侧目。
“去年冬,我在寒州西岭追一只雪枭,坠进一处塌陷的古矿坑。坑底有壁画,画的全是人跪拜一尊石像,石像背后就刻着这么个爪子,爪心火焰里,还有个小人影……”苏灿顿了顿,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那小人影,穿的是翎国羽翎军的制式软甲。”
叶卢脊背一凉。
羽翎军……谢还?
他猛地想起出发前收到的密报:礼部使团已于三日前离京,主官谢还,随行有学圣宫监押修士魏耳。而魏耳,正是当年西明川大战中,唯一随楚冯良杀入北夷腹地、并在雪神宫旧址废墟上斩杀三名北夷萨满的天识境女修。
她见过这爪印。
隋知命忽然迈步,走向铁风筝。
他脚步不快,却每一步落下,脚下青石便浮起一道淡金色符纹,纹路蜿蜒如脉,瞬间连成一张覆盖整个露台的巨网。网心正对铁风筝腹舱入口。
“猎鹰。”他停步,背对众人,“你信不信,若此刻我掀开这舱门,里面坐着的,不是魏耳,而是另一个人?”
叶卢沉默。
他知道隋知命在说什么——魏耳早已被学圣宫囚禁五年,经脉尽废,神识枯竭,天识境修为十不存一。可西明川战场上那个魏耳,曾以单剑破开北夷十二重雪咒大阵,剑气所至,万雪逆流。这样的人,若真被废,该是形销骨立、眼神溃散。可方才马车帘掀开那一瞬,谢还看到的,是双眸虚无却不见死气的眼睛。
那不是废人的空洞,是敛锋的剑鞘。
“我不信。”叶卢终于开口,声音沉稳,“但我知道,若舱中真是魏耳,她不会坐以待毙。她若想走,早在我等登临露台之前,便已化作一道剑光,刺穿雪神宫穹顶。”
隋知命嘴角微扬,似笑非笑:“所以,她留在里面,是在等。”
“等什么?”
“等一个名字。”隋知命抬起手杖,杖头虬根上霜晶簌簌剥落,露出底下暗红木质,纹理竟与他背上龙爪纹同源,“等有人喊出那个名字——楚冯良临终前,用血在地上写的最后一个字。”
叶卢浑身血液骤然一滞。
楚冯良被擒那日,雪神宫旧址大雪封山,他被缚于千年寒铁柱上,北夷萨满以九十九种毒虫噬其神魂,逼问乐扬提督军中密档。三日后,他咳血不止,却用断指蘸血,在冻土上连写七遍“魏”,第七遍末笔拖长,蜿蜒如钩,钩尖一点墨色,正是爪心焰纹之形。
此事仅汗主、隋知命、以及当年执刑的三位大萨满知晓。
汗主下令焚毁所有刑录,三位萨满三月后相继暴毙。
“您……知道她是谁?”叶卢听见自己声音发涩。
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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