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的老魔面容！碎片尚未落地，便化作一缕缕浓稠黑雾，黑雾中伸出无数只惨白手掌，指尖滴着腥臭黏液，闪电般抓向四天王法界四根擎天巨柱！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四声脆响，整齐划一。

四根撑天巨柱，自底部开始，寸寸崩解！崩解之处，并非化为齑粉，而是迅速被黑雾吞噬，继而化作一截截嶙峋白骨，白骨之上，燃烧着幽蓝色的鬼火！鬼火跳跃，照亮了巨柱崩塌后显露的真相——那根本不是什么擎天支柱，而是四具盘坐于虚空的巨大骷髅！骷髅空洞的眼窝中，此刻正燃烧着与鬼火同源的幽蓝火焰！

“铁城山老魔……”管明晦仰头，望向法界穹顶。

那里，不知何时已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缝隙之外，并非混沌，而是一片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存在”——它没有形状，没有颜色，没有温度，甚至没有“存在”本身的概念。它只是“在”，如同绝对的零点，一切物质、能量、时间、空间，乃至念头，在它面前都失去意义。唯有那一道缝隙边缘，萦绕着无数细小的、闪烁不定的黑色符文，如同活物般蠕动、呼吸。

“诸天秘魔……无色界最底层，非非想处天的‘寂灭之息’……”迷天七圣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恐惧，“他……他竟把老魔的真身，拖进了那里？！”

缝隙中，一只枯瘦的手缓缓探出。

那只手苍白如纸，指甲乌黑细长，指尖萦绕着令人心悸的虚无感。它并未攻击任何人，只是轻轻一招。

哗啦——！

四具燃烧着幽蓝鬼火的骷髅骨架，连同崩塌的法界壁垒，一同被那只手轻易收拢、压缩，最终化作四枚核桃大小的黑色晶石，静静悬浮于老魔掌心。

老魔的身影，终于从缝隙中完全踏出。

他比先前更加“瘦”了，宽大的黑袍松松垮垮挂在身上，仿佛里面只有一副骨架。脸上皱纹纵横，双眼深陷，瞳孔却亮得惊人，如同两簇燃烧在深渊尽头的鬼火。他周身再无一丝魔气外溢，甚至连呼吸都微不可察，整个人就像一尊刚从古墓中掘出的、早已失去所有生命气息的干尸。

可就是这具“干尸”，让刚刚还气势汹汹的四大伪王，齐齐僵在原地，连毗沙门天王肩头那道吞噬一切的黑暗伤口，都停止了蔓延。

老魔的目光，缓缓扫过四张惊骇欲绝的面孔，最后，落在管明晦身上。他嘴角极其缓慢地向上扯动了一下，露出一个比哭更难看的笑容。

“道友……”他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你刚才，替我……省了一件麻烦事。”

话音落，他枯瘦的手指，轻轻一弹。

四枚悬浮的黑色晶石，无声无息地爆开。

没有冲击，没有光芒。

只有一圈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灰白色的涟漪，以晶石为中心，无声地荡漾开来。

涟漪扫过东方持国天王——他怀抱的琵琶弦，一根接一根，无声断裂，断裂处光滑如镜，仿佛从未存在过；他身上的铠甲，由内而外，寸寸化为最细微的尘埃，簌簌飘落；他本人，则在涟漪掠过的瞬间，脸上凝固的惊骇表情，连同整个身体，一同变得透明、稀薄，最终如烟雾般，被一阵微风吹散，连一丝气息都未曾留下。

涟漪扫过南方增长天王——他横于胸前的慧剑，剑尖那滴凝固的时光，骤然加速流逝，百年、千年、万年……时光的洪流在他身上奔涌，他的躯体急速老化、枯槁、崩解，化作漫天飞灰；他身后那扇青铜巨门，门楣上的梵文雷篆，一个接一个黯淡、剥落、消失，整扇门无声无息地坍塌，化为一堆毫无灵性的凡铁锈渣。

涟漪扫过西方广目天王——他掌中那条赤龙，发出最后一声凄厉龙吟，龙躯寸寸瓦解，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如同被吹散的蒲公英；他空洞的眼窝中，那两簇幽蓝鬼火，剧烈摇曳，随即熄灭；他整个人，连同脚下那片虚空，一同被抹去，仿佛此处从未有过任何存在。

最后，涟漪扫过北方毗沙门天王。

他肩头那道吞噬一切的黑暗伤口，猛地剧烈收缩，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攥紧！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混杂着痛苦与极致恐惧的嘶吼，庞大的身躯开始急速萎缩、干瘪，皮肤紧贴骨骼，眼窝深深凹陷，最终，他连同肩上那杆银戟、乃至那颗早已化为虚无的头颅残留的怨念，一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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