胆!”增长天王首次开口,声若金石相击,手中慧剑猛地一震,剑身裂痕瞬息弥合,反手一挥,一道半月形剑气劈出,所过之处,空间被削去一层,露出底下混沌翻涌的暗色背景。
管明晦脚下一踏。
整艘金船发出龙吟般的长啸,船底十二只青铜兽首齐齐张口,喷出十二条赤金色火龙!火龙交织盘旋,在船前凝成一面巨大盾牌,剑气斩在盾上,火龙悲鸣,鳞片崩飞,却未溃散。盾面中央,火光凝聚,赫然显出一张狰狞鬼面——正是迷天七圣中“天怒大圣”的法相!鬼面巨口一张,竟将那半月剑气生生吞下!腹中顿时雷声滚滚,火光暴涨,盾面浮现无数狰狞獠牙,咯吱作响,似在咀嚼。
西方巨门,广目天王终于迈步而出。
他并未看船,亦未看管明晦,只是缓缓抬起右手,掌心朝天。他掌中那条赤龙昂首长嘶,龙口大张,吐出的不是火焰,而是一面浑圆铜镜。镜面幽暗,映不出船影,只有一片深邃旋转的漩涡。漩涡中心,倏然睁开一只竖瞳!
竖瞳开阖之间,管明晦只觉浑身一凉,仿佛被剥尽衣衫,五脏六腑、神魂脉络、甚至藏于万神图最深处的几缕先天浊气,尽数被那目光洞穿、辨析、归类。更可怕的是,他识海中关于铁城山老魔的一切记忆画面——老魔挥手破幻、老魔谈笑擒拿刘独、老魔化光离去……所有影像,竟不受控制地自动流向那竖瞳,如同飞蛾扑火!
“窥世魔瞳!他在以你为媒,定位老魔本体!”迷天七圣的声音近乎嘶吼,“快毁镜!否则老魔真身所在,立时暴露!”
管明晦眼中寒光一闪。
他不再看镜,反而猛地转身,直视北方毗沙门天王肩上那颗轩辕法王首级!右手并指如刀,凌空疾书——
“敕!”
一笔划出,空中凝成一道血色符箓,其形非篆非隶,乃是蜀山秘传的《血神经》总纲第一字“戮”!符箓离指,迎风暴涨,化作一柄三尺血刃,带着撕裂神魂的尖啸,直刺首级眉心朱砂痣!
“尔敢!”毗沙门天王怒吼,银戟横扫,戟风卷起滔天寒潮,欲将血刃冻结碾碎。
血刃却在触及寒潮的刹那,毫无征兆地崩解!并非被毁,而是主动散作亿万点猩红光尘,光尘如活物般,在寒潮中急速游走、重组,竟在刹那间,沿着戟风轨迹,织就一张覆盖百里的巨大血网!网眼之中,每一颗光尘都化作一个微缩的管明晦,或持扇,或结印,或引雷,或燃焰……万千化身,动作各异,却全都做着同一件事——伸手,指向毗沙门天王肩上那颗头颅!
“爆。”
万千管明晦齐声低语。
血网轰然内敛,所有光尘收缩,尽数没入那颗头颅眉心朱砂痣内!
轰——!!!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沉闷如心脏爆裂的钝音。
朱砂痣炸开,不是血,而是一团纯粹到极致的幽暗!那黑暗仿佛拥有重量,甫一出现,便如墨汁滴入清水,疯狂扩散,所过之处,毗沙门天王的玄铁面庞、虬髯、甚至他手中银戟的寒光,全被吞噬、湮灭,不留一丝痕迹。黑暗中心,轩辕法王首级无声无息地化为飞灰,连灰烬都未能留下,彻底归于虚无。
毗沙门天王身躯剧震,肩头空荡荡,只余一道不断扩大的漆黑伤口,边缘流淌着粘稠如沥青的暗液。他怒吼声戛然而止,低头看着自己空荡的左肩,眼中第一次露出难以置信的惊骇。
“你……毁了祭品?!”
管明晦站在船头,衣袍猎猎,神色平静得近乎冷酷:“祭品?不过是你们借来的骨头,还给你们,顺便烧了。”
就在此刻,西方广目天王掌中铜镜内的竖瞳,猛地剧烈收缩!镜面涟漪狂涌,映出的不再是混沌漩涡,而是一片急速旋转、破碎的星空——那是铁城山老魔离去时撕裂的空间痕迹!竖瞳正疯狂解析、锁定那残留的坐标!
“晚了。”
一个沙哑、低沉,带着金属摩擦般质感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所有人耳边响起。
不是来自远方,而是直接在识海深处震荡!
噗嗤——!
广目天王掌中铜镜,毫无征兆地自行炸裂!无数碎片激射,每一片碎片中,都映出一个扭曲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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