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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7 挨个放血(第1/4页)

管明晦接了飞符,便让乙休进阵。他们两个人的关系比较复杂,原本是朋友,由于各自不同的立场和做事风格,在元江上管明晦杀了他,可到底还是念着过去的感情,对他颇有优待,与别人不同。

乙休是个直性子,...

金船被佛光裹挟着,骤然拔升,船身剧震,仿佛撞碎千层琉璃天幕。管明晦足下甲板嗡鸣如鼓,脚下青金砖缝中竟渗出细密血丝,蜿蜒爬行,转瞬又蒸作一缕紫气,消散于虚空——这是船体与更高维度强行咬合时,万神图所绘诸魔本能护主,以精血为引,反哺舟身。

他未动,只是抬眼。

头顶不再是五淫界那浮光掠影、虚实错乱的天穹,而是一片沉厚如铅的青灰色苍穹,云层凝滞不动,似亿万年未曾飘移。穹顶之下,四根通天巨柱撑起四方天地,柱身镌满梵文雷篆,每一道刻痕里都跃动着镇压、裁断、威仪、肃杀四种截然不同的意志。东南西北四极,各有一座青铜巨门,门楣上悬着四枚古拙铜铃,铃舌皆为怒目金刚首,却无风自鸣,声如铁槌击磬,一声响,心窍便裂一分;两声响,三魂俱颤;三声之后,连迷天七圣在万神图中都齐齐闷哼,七道黑影在图卷内翻滚不定,竟有溃散之兆!

“四天王法界……”管明晦低语,声音未落,船首金盆忽地一颤,盆中金水沸腾,映出四张面孔——东方持国天王怀抱琵琶,弦上凝霜;南方增长天王手托慧剑,剑尖滴落的不是血,而是凝固的时光;西方广目天王掌中赤龙缠绕,龙瞳开阖间,有无数微小世界生灭;北方毗沙门天王肩扛宝塔,塔尖垂下九条锁链,每一条链环之上,都钉着一个面目扭曲、挣扎嘶嚎的元神,赫然是此前被老魔擒下的五淫尊者刘独五具法身,以及随行的三千神魔厉鬼!他们并非被囚,而是被“供养”——元神被炼作塔基香火,魂魄化为塔铃震音,每一缕哀鸣,都在为这法界添砖加瓦。

“害死我儿的那妖尸来了吗?”

声音再至,已非遥遥传来,而是自北方青铜巨门内轰然炸开!

轰隆——!

门扉洞开,狂风倒灌,卷起漫天青灰尘雾。烟尘中,一尊巨人踏步而出。身高千丈有余,面如玄铁,虬须如戟,双目开合之间,有寒冰地狱的冻气喷涌,又有阿修罗战场的杀伐戾气奔流。他左手托塔,右手握一杆银戟,戟尖挑着一颗头颅——那头颅眉心一点朱砂痣,唇角含笑,正是轩辕法王肉身遗留的首级!头颅双目紧闭,可当管明晦目光扫过,那眼皮竟微微一跳,似欲睁开,又似被无形之力死死压住。

“毗沙门天王……”管明晦瞳孔微缩。

迷天七圣的声音在他识海中急促响起:“不对!他不是毗沙门!那是‘伪王’!是五淫魔王以五淫脂混合轩辕法王残魂、借四天王法界权柄临时篡夺的假格!真天王坐镇须弥山腰,岂会亲临此界?此乃借壳渡劫之术!”

话音未落,东方巨门亦开。

持国天王缓步而出,怀抱琵琶,十指轻拨。没有乐音,只有一道无形波纹横扫而来。波纹过处,金船左舷的鎏金蟠龙纹饰瞬间褪色、龟裂,继而簌簌剥落,露出底下森森白骨般的船体本相——那是上古某位大能的脊椎所炼,早已枯槁千年,唯余不灭执念支撑船形。白骨之上,竟悄然钻出无数细小青苔,眨眼间蔓延成片,散发出甜腻腐香。

“木德生发,腐朽即生机。”管明晦拂袖,袖中飞出一粒灰白丹丸,落地即爆,化作滚滚浓烟。烟中不见毒瘴,反有清越鹤唳,青苔触之如焚,滋滋作响,顷刻焦黑蜷曲,化为齑粉。

南方巨门,增长天王现身。他并未挥剑,只是将慧剑缓缓横于胸前,剑锋所向,金船右舷空气骤然凝固,时间仿佛被抽成一线,船体边缘的流光、霞彩、乃至管明晦衣袖飘动的轨迹,全被拉长、冻结,成为一幅幅静止的琉璃画。画中,一缕发丝悬在半空,三寸长,纤毫毕现,却再难落下分毫。

管明晦眉心一跳,太乙清宁扇自袖中滑落,他未扇,只将扇骨轻轻一敲自己额角。

咚。

一声轻响,如晨钟撞入幽谷。

冻结的时空骤然崩解,右舷凝固的画面寸寸碎裂,化作亿万点星芒,反向扑向增长天王。那星芒之中,竟裹着无数细小符箓——竟是管明晦方才以神念在刹那间书写、烙印于时空裂隙中的《太阴炼形经》残篇!符箓一触慧剑,剑身嗡鸣,表面浮起蛛网般的裂痕,剑尖滴落的凝固时光,竟开始逆流回溯,倒灌入剑身!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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