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你，喜欢我，从来就不是一件浪漫的事。”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泛红的眼角：“它意味着，你要随时准备接受我的缺席，承受我的危险，甚至……可能某一天，你要面对新闻里关于‘苏无际死亡’的通稿。而那时，你还要不要站在我坟前，撒一捧南丽的樱花？”

韩世恩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砸在她手背上，温热。

可她没抬手去擦。

她只是盯着他，泪水模糊了视线，声音却比刚才更稳：“那你呢？无际哥，如果哪天你躺在病床上，浑身插满管子，身边只有我一个人守着，你会不会赶我走？”

苏无际怔住。

这个问题像一把钥匙，猝不及防捅开了他心底最坚硬的一道锁。

他张了张嘴，却没能立刻回答。

韩世恩却笑了，眼泪还在往下掉，笑却很亮，像雨后的星子：“你不会赶我走的，对不对？因为你也知道，我不会走。”

她倾身向前，额头轻轻抵在他肩头，发丝扫过他颈侧，带着洗发水淡淡的茉莉香：“所以，别用‘保护’当借口推开我。真正的保护，不是把我隔在安全区之外，而是——让我站在你身边，一起看这场风暴怎么刮。”

苏无际的手，终于抬了起来。

不是拥抱，不是抚摸，而是缓缓覆在她后颈，掌心温热，力道很轻，却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郑重。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中翻涌的情绪已尽数沉入深处，只剩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世恩，我给你三个选择。”

韩世恩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第一，现在转身离开，明天早上，当我走后，你照常练舞、录歌、开新专。我们之间，永远停留在‘无际哥’和‘世恩’的关系里。我会祝福你，也永远是你最坚定的支持者。”

她摇头，动作很轻，却很坚决。

“第二，你跟我回华夏。”他声音低哑，“但我要你明白，一旦踏进那扇门，你就不再是爱豆韩世恩，而是苏无际的女人。你得学会分辨谁在说真话，谁在下套；得习惯凌晨三点接到电话，告诉我你刚从某个港口撤出来；得在我受伤的时候，亲手替我缝合伤口，而不是哭着喊医生——你敢吗？”

韩世恩没犹豫，直接点头：“敢。”

苏无际喉结滚动了一下，目光深深：“第三……”他停顿的时间很长，久到韩世恩几乎屏住呼吸，“你等我一年。”

“一年？”她愣住。

“对。”他松开她后颈，从口袋里摸出一枚东西，轻轻放进她掌心。

是一枚旧得发乌的铜制怀表，表面刻着繁复的藤蔓纹，背面用极细的刀工雕着两个字：**勿忘**。

“这是我师父留给我的最后一件东西。”他声音低沉，“他说，真正值得等待的人，从不计较时间。而真正该走的路，也从不惧怕绕远。”

韩世恩低头看着掌心里那枚冰凉的怀表，指腹摩挲着“勿忘”二字凹凸的刻痕。

“一年之内，我会解决所有事。”苏无际看着她，眼神锐利如刀锋，却又温柔似春水，“我会让整个黑暗世界，都记住韩世恩这个名字。不是作为苏无际的女人，而是作为——能与我并肩而立的韩世恩。”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你若愿意等，我就一定回来。带着干干净净的手，和一条只属于你的、光明正大的路。”

韩世恩没说话。

她只是把怀表紧紧攥进手心，铜质的棱角硌着掌纹，带来一阵细微却真实的痛感。

然后，她突然起身，踮起脚尖。

在苏无际错愕的目光里，她吻上了他的唇。

不是试探，不是青涩的触碰，而是带着决绝与滚烫的、属于韩世恩的吻。

她的唇很软，带着水汽与一点淡淡的甜味，像初春枝头最嫩的樱瓣。

苏无际僵了一瞬，随即抬手扣住她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没有欲念，没有急切，只有两颗心在寂静深夜里轰然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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