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上午八点四十五分,原州大剧院内鸦雀无声,空气沉闷得令人喘不过气来。
原州大剧院平时多用于举办全省或全市大型文艺汇演与重大会议,金碧辉煌的穹顶在璀璨的吊灯照耀下显得格外气派。
但今天,整座大剧院的气氛却冰冷肃杀到了极点,没有奏响任何欢快的进行曲,只有沉重而压抑的死寂。
坐在中后排的几名基层交警中队的副中队长,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双手紧紧握着矿泉水瓶,塑料瓶身被捏得咯吱作响。
“老李,听说昨天魏大......
雪幕如铁,寒风似刀。
装甲车队碾过原州北郊冻得发脆的柏油路面,车轮卷起的不是尘土,而是碎冰与雪沫混杂的白雾。三十辆黑色防暴装甲车排成两列纵队,车顶红外探照灯在风雪中撕开两道幽蓝光束,如同战神劈开混沌的双刃。引擎低吼如远古巨兽苏醒,排气管喷出的灼热白气在零下十五度的空气里瞬间凝成霜晶,簌簌坠落。
齐学斌端坐于头车指挥舱内,战术平板上实时跳动着三组数据流:兰城西郊地形三维建模图、远大汽修厂地下结构雷达穿透扫描图、以及三一二国道原州段桥隧群交通流量热力图。他左手搭在膝头,右手拇指缓缓摩挲着九二式手枪快拔套边缘那道被磨得发亮的金属棱线——那是三年前在滇南缉毒前线亲手击毙毒枭时留下的旧痕。
“报告!”副驾驶位上的特警支队情报科长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刚截获雷震天加密频段最后一次语音通讯,已破译。他说‘红灯笼挂上了,等鸡叫前三声,就点火’。”
齐学斌目光未移,只轻轻颔首:“红灯笼……是炸药引信启动倒计时的黑话。”
话音未落,车载卫星电话突然震响。接通后,听筒里传来陈正国书记沙哑却斩钉截铁的声音:“学斌,我刚刚在省委常委会上宣布,即刻起,你齐学斌同志兼任西陇省公安厅党委副书记、副厅长,授一级警监警衔,行使省厅特别授权执法权。所有兰城公安分局、武警机动支队、消防特勤大队、乃至军区驻兰城某部工兵防爆分队,全部划入你的作战序列!”
齐学斌握着话筒,指节微微泛白,却只沉声道:“陈书记,请您放心。今晚若有一颗雷落在桥面上,我齐学斌提头来见。”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忽然传来一声极轻却无比沉重的叹息:“学斌啊……我给你看一份材料。”
保密文件包随即通过量子加密链路传输至平板。齐学斌点开附件,是一份加盖中央纪委国家监委红色印章的《关于原州市委原常委、政法委书记周振邦严重违纪违法问题初步核查通报》。通报中赫然写着:周振邦自2017年起,长期收受黑鹰堂巨额贿赂,为其非法采矿、走私稀土、暴力垄断货运市场提供庇护;更令人震惊的是,其子周明远系境外某军工技术中介公司实际控制人,近三年内经其手向东南亚某国转卖我国高超音速飞行器热防护材料核心技术资料七份,涉及国家绝密级科研项目三项。
平板右下角同步弹出一条加急情报:周明远已于两小时前乘私人直升机从兰城郊野机场起飞,目的地——东南亚某离岸免税港。
齐学斌眼底寒光暴涨,手指在屏幕上用力一划,将整份通报锁进最高权限加密保险柜。他没说话,只是抬手解开战术背心最上方两颗纽扣,露出里面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式海魂衫——那是他父亲——一位退役海军舰艇轮机长留给他的唯一遗物。
车窗外,风雪愈发暴烈。车队已驶入原州与兰城交界的黑石岭隧道。隧道壁上每隔五十米嵌着一盏应急灯,昏黄光线在装甲车疾驰而过的瞬间,将齐学斌的侧影拉长又压扁,像一道不断断裂又重新熔铸的钢铁印记。
突然,前方领航车紧急闪起双跳灯!
“报告总指挥!前方隧道中部出现异常热源聚集!”导航员语速飞快,“红外探测显示,隧道右侧检修通道口有三处温度异常升高,最高达摄氏八十二度!且检测到微量硝酸铵粉尘残留!”
齐学斌猛地抬头:“停车!全车熄火!开启电磁静默!”
三十余辆装甲车在百米内整齐刹停,引擎声戛然而止。死寂中,只有风雪撞击车身的噼啪声,以及远处隧道深处传来的、极其细微却规律异常的滴答声——那是电子定时器在倒数。
“是遥控地雷。”陈建国教官迅速跃下车,手持便携式频谱干扰仪蹲伏在隧道壁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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