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半,原州市委大院一号办公楼三层的空气,仿佛凝固的铅块般沉重。
一辆挂着省城通行证的黑色奥迪轿车缓缓停在一号楼台阶前,车门推开,一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身着深色毛呢大衣的老者拄着一根沉香木拐杖慢步走下车来。
老者正是原州城投控股原董事长,现任省外商会名誉会长的魏大勋。
在原州乃至西陇政商两界,魏大勋是个极为特殊的存在。
他早年当过县委副书记,后来下海掌管城投十几年,结识了省里一大批退居二线的老......
原州市海关特检库房地下三层,空气凝滞如铅。
厚重的防爆合金闸门在齐学斌抵达前十五秒轰然闭合,红色旋转警示灯疯狂闪烁,刺耳蜂鸣声撕扯着凌晨十一点的寒夜。库房外三百米环形警戒带早已拉起,二十名全副防化装备的武警战士面罩呼吸阀嘶嘶作响,手持便携式伽马射线探测仪与神经毒剂传感器,屏息蹲伏在冰霜覆盖的水泥地上,每一道目光都死死钉在那扇泛着幽蓝冷光的钛合金密封门上。
齐学斌一把推开扑面而来的寒雾,军绿色工装大衣下摆被疾风掀起,露出腰间别着的战术手枪与一柄尚未收鞘的折叠式破拆钳。他身后紧跟着市卫健委应急办主任、省核工业地质局首席辐射安全官、海关缉私分局总工程师,三人脚步凌乱却步调一致,皮靴踩碎冻土发出咔嚓脆响。
“报告齐书记!”特检库房值班科长摘下沾满白霜的防毒面具,声音发颤,“第二辆油罐车内胆夹层切割至第三道铅板焊缝时,防护层突然发生未知化学反应!喷出高浓度白色气溶胶,疑似含氟有机化合物与液态三甲基铝混合蒸汽,遇空气剧烈水解——现场辐射监测仪同时捕获中子脉冲信号!”
“中子?!”省核工业地质局专家脸色骤变,猛地攥紧手中仪器,“不可能!重稀土矿石本身不具中子源特征……除非——”
话音未落,库房深处传来一声沉闷爆响,紧接着是金属扭曲的尖啸!
嗡——
整座地下库房顶部应急灯瞬间转为深紫色,所有电子显示屏爆出雪花噪点,监控画面全部中断。防爆门内侧压力表指针猛然跳向红色禁区,密封圈边缘开始渗出细密白雾,如同垂死巨兽口鼻溢出的寒气。
“快!启动一级负压隔离!”海关总工程师嘶吼着扑向控制台,手指在键盘上狂敲,“切断所有通风管道!注入惰性气体!”
但已经晚了。
“滴——滴——滴——”
三声短促蜂鸣后,库房主控屏陡然亮起血红倒计时:【00:03:17】
“三级生化—辐射复合污染预警!”
“核心泄漏源正在加速衰变!”
“预计临界突破时间:三分钟十七秒!”
齐学斌一把拽过值班科长的对讲机:“里面还有多少人?!”
“五名工兵!两名技术员!全都卡在B-7切割舱!通讯中断已一分四十二秒!”
齐学斌瞳孔骤缩。B-7舱位于油罐车正下方,是整个夹层结构最狭窄的承力节点,仅容两人并肩通过。一旦泄漏升级为链式反应,整座特检库房将变成一座地下微型脏弹发射井——爆炸冲击波会掀翻地面海关大楼,放射性尘埃将在二十四小时内随西风席卷原州全境八县两区,三百万居民将面临急性放射病威胁。
他猛转身,目光扫过众人:“谁懂军工级特种夹层结构?谁干过核设施密闭焊接?谁参与过秦岭902工程地下掩体爆破设计?!”
死寂。
寒风卷着雪粒抽打在防爆门外,像无数冤魂在叩门。
就在这时,一个裹着旧棉袄、戴着护目镜、左袖空荡荡用麻绳扎紧的老工人从人群后方踉跄挤出。他右眼蒙着黑布,脸上刀疤纵横,左手五指只剩拇指与食指,其余三根指节被高温熔断,只剩焦黑残 stub。他胸前挂着一枚褪色的铜制胸牌,上面刻着“西陇省交通厅第一工程处·王守业·1984”。
“我干过。”老人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黑石关隧道塌方那次,我们三十个人困在掌子面底下七天,靠舔岩壁渗水活下来。后来我亲手焊死了十六道防爆隔离门,焊缝
天才1秒记住:5LA.C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