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大衣最上方一颗纽扣,露出贴身衬衫口袋里一张泛黄照片——年轻时的父亲穿着洗得发白的工装,站在尚未竣工的黑石关隧道口,手臂搭在王守业肩头,两人笑容灿烂如朝阳。
齐学斌用拇指,一遍遍摩挲着照片上父亲的笑容。
风从敞开的库房大门灌入,吹动他额前几缕被汗水浸湿的黑发。
远处,隐约传来装甲集群碾过冻土的沉闷轰鸣,由远及近,似大地深处传来的、永不停歇的心跳。
而就在同一时刻,兰城金融街国际大厦地下停车场。
一辆不起眼的黑色帕萨特缓缓驶离车位。后视镜中,刘茂才肥胖的脸因恐惧而扭曲变形。他刚用偷藏的SIM卡拨通一个境外号码,声音嘶哑:“大哥……原州那个疯子……他真敢炸山!黑石关……要完了!”
电话那头,雷震天的声音却异常平静:
“炸吧。让他炸。”
“我等这一天,等了二十八年。”
“齐振国的儿子……终于走进黑石关了。”
“告诉他,他爹埋在一号竖井底下三十七米,陪着他那些没炸响的雷管,一起睡了二十六年。”
“现在,该轮到他来认认——那条他爹用命画出来的路,到底通向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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