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几天晃过,6号凌晨一点。
苏南正在创维大厦天台抽烟,他本人是简单站着,念力却倾撒全城。
主要聚焦在医院,一个个即将死亡的目标附近。
去年黄金周后抽中斡旋造化,这种升维版最强天...
4月23号清晨六点十七分,创维总部三十一楼落地窗前,苏南没开灯,只借着海平线初升的微光站着。晨风从半开的窗缝钻进来,带着咸腥与凉意,拂过他刚洗过的短发。他左手捏着一支未点燃的烟,右手垂在身侧,指尖微微泛起一层极淡的、肉眼几乎不可辨的银蓝色光晕——那是火焰咒第二层“焰息凝丝”的余韵,昨夜练到子时三刻才收功,魔力尚未完全沉入丹田。
手机在西装内袋震动第三下时,他才抬手取出。屏幕亮起,是黄圣衣发来的彩信:一张她站在洛杉矶机场出发厅玻璃幕墙前的照片。背景里电子屏滚动着“LAX→PEK”字样,她穿着剪裁利落的米白风衣,长腿笔直,颈线修长,左手拎着一只深棕鳄鱼纹登机箱,右手正把墨镜推上额角。照片右下角一行小字:“已过边检,十一点落地首都T3。贤姐说她托人查了,冯裤子剧组今早七点在国贸建外SOHO试妆。我顺路捎了两盒阿芝姐新配的‘清神定魄膏’,薄荷味,不苦。”
苏南拇指滑动,点开附件里的语音。黄圣衣的声音比平时低半度,像被晨雾裹着:“老板,我没提前跟贤姐通气。她说……试妆间有面‘照魂镜’,剧组化妆师用的德国老款,镜面镀银层厚,能反出人眼看不见的气色浮沉。她让我别紧张,说您教的‘观息守中’法,站三分钟比喝三碗参汤还管用。我试了,真行。就是……镜子里我左眉尾有道浅灰影,像墨汁洇开似的,贤姐说那叫‘思虑滞痕’,得靠您亲自渡一道纯阳火息,才能化掉。”
他听完,没回消息,只将手机翻转扣在窗台大理石面上。窗外,珠江口方向天光渐炽,第一缕金线刺破云层,恰落在他指腹那抹银蓝微光上——光晕倏然一颤,如活物般缩回皮肤之下,只余一粒细小的、暗红如朱砂痣般的灼热点,在晨光里微微搏动。
七点零五分,王鸥敲门进来,手里端着青瓷盖碗,碗沿描金,袅袅浮着人参须与雪莲瓣混炖的温润白气。“芝姐说,您今天得见三拨人:八点金融街来的汇丰亚太风控组;九点半中影集团谈《流浪地球》院线分级适配;十一点华谊冯导助理要来递《天下无贼》最终版分场大纲。”她把碗放在他手边,目光扫过他左手指腹,“您昨晚又练火咒了?阿芝姐说这阶段最忌心火逆冲,得配‘玄武镇焰汤’——但您今早没喝,她让我盯着。”
苏南终于抬眼,笑了下:“你倒比她还急。”
王鸥也笑,却不接话,只转身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叠A4纸,纸页边缘被反复摩挲得起了毛边。“这是贤姐昨儿凌晨三点发我的扫描件,《天下无贼》删改后的新版大纲。冯裤子把原定四十七场戏砍到三十九场,但加了七场‘偷’的戏——不是偷钱包、偷手机,是偷年货、偷年夜饭、偷老人藏在棉袄夹层里的压岁钱。”她指尖点在第十二页,“您看这里,王宝强演的傻根上火车前,镜头特写他包袱里露出一角红布,底下压着三张皱巴巴的存单。存单户名是他娘,开户行是河北邢台某镇信用社。冯裤子批注:‘这存单得让观众记住,它比金条重。’”
苏南接过纸,指尖无意擦过她手背。王鸥腕骨处一道淡青色细痕一闪而没——那是昨夜练“灵蛇缠枝”呼吸法时,气血逆行撞上旧伤留下的印子。他目光顿了顿,忽而抬手,食指在她腕上虚划一圈。一缕极细的银蓝焰丝无声迸出,如活蛇盘旋而上,绕着那道青痕缓缓游走三匝,随即敛入皮下。王鸥只觉腕间一暖,继而沁凉,仿佛有清泉自血脉深处汩汩涌出,连带着整条手臂的酸胀都消了大半。
“谢……”她刚开口,苏南已放下纸,端起青瓷碗喝了一口汤。汤色澄澈如琥珀,入口微甘,舌底却泛起一丝凛冽药气,直冲百会。他喉结微动,咽下后才道:“冯裤子聪明。他知道今年内地观众心里憋着什么——不是缺钱,是怕丢。丢面子,丢活路,丢那点攥在手心里、还没焐热的奔头。”
王鸥怔住。她忽然想起三天前在创维地下车库,亲眼看见蒋琴琴坐进一辆全黑迈巴赫,车窗降下时,琴琴正把一叠文件塞给副驾的男人。男人穿深灰高定西装,袖扣是两枚磨砂钛合金的齿轮造型。她后来悄悄问阿芝,阿芝只笑着递给她一杯枸杞菊花茶:“琴琴姐签的是华谊新成立的‘新锐导演扶持基金’,首批五个项目,她个人掏腰包垫了三千万。冯裤子那个《天下无贼》,是基金里唯一不靠票房回本的片子——华谊保底收购,五年后版权归导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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