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创维大厦29楼。

大浴池的水还在调着，不过准备泡澡人多了一个关大姐。

正用心灵修为调配沐浴洗漱品的关芝琳还在忙着。

李佳欣突然好奇道，“南哥，布兰登这个吸血鬼，现在是怎么...

游艇甲板上咸湿的海风卷着余温掠过苏南后颈，他倚在船舷边抽完第三根烟，烟头在暮色里明明灭灭，像一枚将熄未熄的星子。远处维多利亚港灯火次第亮起，中环霓虹倒映在墨蓝水面上，碎成一片流动的金箔。他没回舱，只把左手插进裤袋，指尖摩挲着那根黑色手杖——表面粗粝如旧木，内里却有温润脉动，仿佛活物呼吸。三月二十二号，离热血传奇内地公测第三天过去不到四十八小时，网易后台数据显示：单日新增注册用户破八十万，峰值在线人数冲至四万三千七百人。老丁昨夜发来的加密邮件里说，华北某县城网吧老板用三台二手奔腾III主机硬是带起了三百人同服，卡顿率百分之六点二——这数字放在01年堪称奇迹。而更让苏南眯起眼的是附件里一张模糊抓图：ID为“南哥打怪不掉血”的角色，正蹲在比奇省传送阵旁，脚下堆着十七具沃玛教主残骸，背包栏空空如也，唯独交易窗口高亮显示着一行字：“求收徒，包教包会，师父是传奇GM。”底下已跟了两百三十条回复，最新一条来自ID“阿欣法师28级”，内容只有三个字：“滚粗。”

他弹了弹烟灰，忽觉后颈一暖。小阿芝不知何时披着薄毯悄无声息贴上来，发梢带着药膳蒸腾过的檀香气息，手指轻巧捻走他指间将尽的烟。“参汤凉了三分，火候刚好。”她声音压得极低，像怕惊扰海面浮游的磷光，“王鸥她们刚在31楼会议室试镜《西游降魔篇》段小姐片段，圣衣演到被猪妖撕开嫁衣那场，哭了三次，睫毛膏没花。”苏南侧头看她，路灯下她眼尾微扬，瞳仁里浮动着细碎光点，不像熬夜熬出的血丝，倒似揉进了整片银河的碎屑。他忽然想起昨夜她煲汤时手腕悬停半秒的微妙震颤——那是百年野山参沉入砂锅瞬间，药气与她自身灵力共振的痕迹。她早不是初学乍练的药童，而是能凭直觉校准天地阴阳的炼药师。

“贤姐今天飞洛杉矶了。”小阿芝忽然说，指尖无意识绕着他袖口金线，“逍遥法里开机前要拍定妆照，保罗的私人医生给她做了全身扫描，说她肝脏代谢速率比二十年前快百分之四十七。”苏南嗤笑：“那老狐狸怕她演完戏就暴毙，提前买好棺材本？”话音未落，手机在口袋震动。屏幕亮起，是黄圣衣发来的彩信：照片里她穿着米其林餐厅制服，左臂挽着银托盘，右手指尖拈着枚橄榄，背景玻璃窗映出好莱坞山轮廓。文字框写着：“贤姐说，护士服比婚纱合身。您猜我今晚给谁送餐？”

苏南没回，把手机反扣掌心。身后传来电梯“叮”声，王鸥抱着剧本快步走出，发髻微乱，耳垂上那枚细钻耳钉随步伐轻晃。“老板！”她站定三步外，呼吸略促，“段小姐哭戏第二版，我把‘玄奘哥哥’改成‘师父’了——您说她不该有男女之情，可她烧纸钱时喊错名字，纸灰粘在睫毛上……”她忽然噤声，目光扫过小阿芝搭在苏南臂弯的手，喉间滚动一下才续道，“芝姐说，这段该用‘泪干后舔嘴角灰烬’的细节，比哭更疼。”苏南抬眸，见她锁骨处沁出细汗，在领口阴影里泛着珍珠光泽。他忽然想起三年前亚姐决赛后台，这姑娘攥着号码牌抖得像风中的芦苇，指甲掐进掌心渗出血丝都顾不上擦。如今她敢在三百人面前即兴改词，敢把导演手稿撕掉半页重写，连指尖颤抖都成了设计好的颤音。

“你昨晚练的《功夫》猪笼城寨对白，”他忽然问，“背到第几遍？”王鸥愣住，随即脸颊漫开薄红：“七遍……第八遍时记住了猪哥亮的粤语韵脚。”小阿芝掩唇轻笑，转身去取保温桶。苏南望着她背影，忽然开口：“明天带圣衣去澳门，替我验收‘冷血传奇’海外服务器机房。”王鸥眼睛倏然睁大：“可、可《降魔篇》……”“段小姐的绝望，”他打断她，目光扫过她剧本上密密麻麻的批注，“该从赌场荷官数筹码的节奏里找——赢钱时铜币撞击声像心跳，输光时筹码滑落声像骨头折断。”他顿了顿，烟盒在指间转了个圈，“澳门威尼斯人酒店顶楼，有个全玻璃观景台。你带圣衣上去，让她数对面路氹城工地塔吊的灯光频闪次数。数对了，段小姐的哭戏，我亲自调光。”

王鸥怔在原地，剧本边缘被她无意识捏出褶皱。直到小阿芝捧着青瓷碗回来，热气氤氲里她才听见自己声音发紧：“……数错了呢？”苏南接过碗，指尖触到碗壁滚烫温度，忽然想起昨夜游艇舱内她伏在他肩头时，后颈皮肤也是这般灼热。“那就数到对为止。”他吹开汤面浮油，目光掠过她耳后淡青血管，“圣衣数错三次，你替她数。数错七次，你们两个一起数。”小阿芝适时递来银勺，勺底刻着细小符文——那是她昨夜熬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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