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最大的赢家不是他，而是那头玄甲龟，对玄甲龟来说，两具灵骨尸体带来的好处，绝不是金苹果可比。

“不过我的收获也不小。”

取出一个灵盒将金苹果装好，收入灵宝葫芦，许阳认准方向，很快找到...

雾影峰顶，云气翻涌如沸，日光斜斜切过山脊，在青石阶上投下细长影子。许阳负手立于平台边缘，衣袂微扬，肌理之下隐有金芒游走，似龙鳞乍现又敛，气血如潮汐般在经络间奔涌不息，却再无半分滞涩——战力壁垒早已不是桎梏，而是他脚下踏碎的旧阶。

身后喧闹渐远，贺喜声犹在耳畔回荡，可许阳眸中并无半分得意。他望着远处凌云峰方向，目光沉静如古井，只余一丝冷意悄然浮起。

灵铁与凌云峰那日交易会上的嘴脸，他记得清楚。不是记仇，是记账。玄宗规矩森严，同门相欺若无实证，执法殿向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若证据确凿，轻则面壁十年，重则废去修为逐出山门。许阳不急，他只需等一个时机——等自己站得足够高，等对方露出破绽，等那一块岳云川，终将连本带利，一并讨还。

“许师兄。”

一道清越声音自身后传来。许阳未回头，只微微颔首。

田荣缓步上前，神色复杂，既非嫉妒，亦非谄媚，倒像一块被烈火反复煅烧过的铁胚，表面黯淡，内里却已隐隐透出赤红光泽。“我今日才明白，所谓天赋，并非天生灵骨，而是心不蒙尘、志不偏移。你闭关一月，我闭关三日便心浮气躁……惭愧。”

许阳终于侧首，目光扫过田荣眉宇之间尚未散尽的郁结之气，淡淡道：“你差的不是时间，是信。”

“信？”

“信你自己能破禁，而非信李江破了，你就该慌；信你所修功法自有其道，而非见人用雷音弓便弃刀修箭；信你脚下之路虽窄，却未必不通天梯。”许阳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钉，凿入田荣心窍，“李江破禁，是他之事。你若因此动摇，便是把自己武道根基，拱手送予他人践踏。”

田荣浑身一震，喉头滚动，竟说不出话来。

恰在此时，山风骤起，卷起数片枯叶盘旋而上。许阳伸手，一片落叶悄然停于指尖，叶脉清晰如画，纹路纵横似阵。

“你看这叶。”他指尖微动，叶身忽泛银光，“它生自枝头，承雨露，抗霜雪，终归飘落——可若有人以灵火淬炼七日，再以玄冥铁宗门汁液浸润三夜，再以血狱心刀经真意刻入叶脉……此叶，便不再是落叶，而是可破神识、裂魂光、斩阴魄的‘断魂笺’。”

田荣瞳孔微缩：“这……这是符箓之道？”

“不。”许阳摇头，“是锻兵之思，炼丹之念，符箓之形，归于一刀之意。”他指尖轻弹，落叶无声化作齑粉，随风散尽，“万法同源，唯‘用’字为真。你若只盯着别人手里的弓，却忘了自己掌中刀，刀再利，也砍不断心魔。”

田荣怔然良久，忽然躬身一拜，额头触地，久久不起。

许阳未拦，只转身望向峰外——那里，千峰如剑，刺破苍穹；万殿如棋，错落云海。

他要的，从来不止是破禁。

而是借这玄宗九峰为砧，以诸天骄杰为铁，将自己这一身筋骨、一腔气血、一颗道心，千锤百炼，锻成真正不可摧折之器。

翌日清晨，许阳未去演武场，亦未入藏经阁，而是径直走向雾影峰后山禁地——葬龙渊。

此处终年雾锁，寒气凝而不散，崖壁之上刻满斑驳古纹，皆是前代长老以指力划出，深逾寸许，至今未被岁月磨平。传闻此地曾镇压一头濒死蛟龙，龙血渗入地脉，致方圆十里灵机紊乱，草木不生，唯有嶙峋黑岩裸露如骨。

守渊执事乃一位独目老者，须发如霜，盘坐于崖口青石之上，膝横一柄断剑，剑身锈迹斑斑，却隐隐透出一股沉寂千年的杀意。

见许阳走近，老者眼皮未抬，只沙哑开口：“新晋破禁者，止步。葬龙渊非试炼场，亦非悟道台。你若为求奇遇而来，趁早回头；若为寻死，老朽不拦。”

许阳停下，抱拳，声音清朗：“弟子许阳，并非求遇，亦非寻死。只为……取一物。”

“何物？”

“龙脊雷音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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