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之下,前方一群人正在乱战,方圆一里的地方已经被打平,大地上满是纵横交错的裂缝。
他仔细数了一下,裴家的人最多,足足有十个。
其中光是炼神圆满就有三个,最强一个还是灵骨天赋修成的炼神...
雾影峰顶的风忽然静了。
树影斑驳,蝉鸣戛然而止,连拂过松针的微飔都凝滞半息。数十道目光齐刷刷钉在玄宗身上——不是惊愕于他现身,而是惊骇于那股扑面而来的、如熔岩奔涌、似山岳倾压的磅礴气血!
他步履未疾,却每踏一步,青石地面便无声凹陷半寸,裂纹蛛网般蔓延三尺,足印边缘竟浮起淡金色灼痕,仿佛脚下不是山岩,而是烧红的铁砧。衣袍无风自动,袖口翻卷处,一缕赤金气血如活蛇游走,所过之处空气噼啪作响,蒸腾起肉眼可见的扭曲热浪。
“这……这不是天元四重该有的气血!”田荣失声低呼,喉结上下滚动,指尖不自觉掐进掌心。
蒋伟脸上的讥诮彻底僵住,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半个音节。他记得清清楚楚,半月前玄宗在饭堂还被李江当众讥讽“连战力壁垒的影子都没摸到”,可眼前这具躯壳里奔涌的,分明是炼神强者才有的、近乎实质化的“罡元之河”!那气血金龙已非虚影,而是盘踞在他脊椎大龙之上,鳞爪隐现,每一次呼吸,龙首便昂然吞吐一次精纯灵气,引得周遭草木无风自动,叶片边缘泛起薄薄金边。
玄宗并未停步,径直走向峰顶中央那方丈许的青玉试武台。台面光滑如镜,刻满历代弟子留下的刀痕剑印,最深一道几乎劈开整座平台,那是百年前一位真传弟子破境时失控所留。他立定,负手而立,目光平静扫过全场,没有挑衅,没有张扬,只有一种沉甸甸的、令人心悸的笃定。
“嗡——”
一声低沉龙吟自他体内迸发,并非外放,而是内敛至极的震颤。刹那间,他周身三尺之内,空气骤然粘稠如胶,光线微微扭曲,仿佛隔着一层晃动的水幕。所有凝望他的弟子,心头猛地一沉,仿佛有无形巨手攥紧心脏,连呼吸都艰难起来。
“战力壁垒……破了?”方星喃喃,声音干涩发紧。
没人回答。因为答案就在眼前。
玄宗缓缓抬起右手,五指虚张,掌心向上。没有蓄势,没有引动天地元气的异象,只是简简单单地、将手掌悬停于胸前半尺。
下一瞬——
“嗤啦!”
一道细若游丝、却亮得刺瞎人眼的赤金色刀芒,毫无征兆地自他指尖迸射而出!它并非实体,更像是一道凝练到极致的、纯粹由意志与气血共同铸就的“意念之刃”,快得超越目力捕捉,只留下视网膜上灼烧般的残影!
刀芒无声无息,却带着斩断万物的寂灭之意,直射前方十丈外一棵需三人合抱的古松!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响,没有摧枯拉朽的崩毁。刀芒掠过树干,松树主干上只留下一道细不可察的、近乎透明的直线。紧接着,那道直线两侧的树皮、木质、年轮,乃至深藏其内的灵脉,以一种令人心胆俱裂的“绝对匀速”开始剥离、分离、滑落!仿佛有一把无形的、精准到原子层面的神刀,在瞬间完成了切割。
“咔嚓。”
一声轻响,如同枯枝折断。粗壮的树干从中整齐断开,上半截树冠连同枝叶,竟未坠地,而是悬浮在离地三尺的空中,切口平滑如镜,反射着午后阳光,映出无数个玄宗漠然的倒影。断口处,一丝焦糊气息也无,只有那截断木内部,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切口向内弥漫开一片死寂的灰白——仿佛生命与活性,被那抹刀意彻底、永恒地“抹除”。
死寂。
比先前更彻底的死寂。连远处飞过的灵雀都忘了扇动翅膀,直挺挺从半空坠下,跌入草丛,再无声息。
玄宗收回手,指尖那抹赤金光芒悄然隐去。他仿佛只是拂去一粒微尘,目光投向峰下云海翻涌的远方,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磐石般的重量:
“雷长老所命,三月之期……今日,已至。”
话音落,他转身,步履从容,沿着来路缓步而下。背影在众人眼中,不再是一个新入门的弟子,而是一座刚刚苏醒、沉默矗立的远古火山,内里岩浆奔涌,只待一声号令,便焚尽八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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