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自然窃窃私语中,封庭深朝陆博士走了过来,“陆伯伯。”
贺长柏和祁煜洺也跟陆博士打了个招呼。
陆博士应了一声,睨了一眼封庭深,然后看向了容辞那边,哼声道:“错把鱼目当珍珠,你当真一点都不可惜?”
封庭深没看容辞那边,也转移了话题,“我以为您会对上次我跟您说的项目更感兴趣。”
陆博士:“……”
他确实感兴趣。
既然封庭深对他和容辞的事避而不谈,他也懒得过问。
毕竟,他们年轻人之间的感情事,和他也没什么干系......
封景心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蜷了一下,指甲边缘泛起一点浅淡的白。她没看封庭深,只把下巴微微收着,视线落在自己校服裙摆上那道细小的褶皱上,像在数上面有多少条纹路。
车窗外的路灯一盏接一盏掠过,在她低垂的眼睫下投出细碎晃动的影子。
“为什么不用?”封庭深的声音很轻,不带质问,却比任何语气都更沉。
封景心没答。她只是把书包带往肩上提了提,动作很慢,仿佛那根细细的尼龙带勒进了皮肉里,得用点力气才挪得动。
封庭深没再追问。他只是伸手,将车载空调调低了半度——她上次说热,他记住了,哪怕此刻车厢里明明温度正好。
车子驶过梧桐大道,树影婆娑,风从半开的车窗钻进来,带着初夏微润的凉意。封景心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进水里:“你那天晚上,有没有跟妈妈说过话?”
封庭深一顿,侧眸看了她一眼。
她终于抬起了头,眼睛很亮,不是笑时那种雀跃的亮,而是被什么东西压着、烧着、逼出来的光,像雨前闷雷滚过天际前的最后一道电光。
“就是……陆博士晚宴那天。”她顿了顿,喉头轻轻滑动了一下,“你送林芜走的时候,有没有……回头看过妈妈?”
空气静了一瞬。
车轮碾过路面细微的起伏,发出沙沙的声响。后视镜里,封庭深的下颌线绷得很紧,但眼神却异常平静,像一潭被风吹皱过又迅速平复的深水。
“我看见她了。”他说。
封景心呼吸微滞。
“她站在喷泉边,穿一条灰蓝色的裙子,头发别在耳后。”他的声音低而稳,像在陈述一份早已写就的备忘录,“她看着你们三个一起离开的方向,站了很久。”
封景心眼眶倏地一热,她猛地低下头,手指死死掐住书包带,指节发白。
“那你呢?”她声音哑了,“你有没有……走到她身边去?”
封庭深沉默了几秒。
那几秒长得像一场无声的雪崩。
“没有。”他终于说,“我去了停车场,接林芜。”
封景心猛地抬头,眼底有水光一闪而过,却硬生生被她眨了回去。她没哭,只是盯着他,一字一句:“爸爸,你知不知道,那天妈妈回家后,整整三个小时没说话?她坐在阳台的藤椅上,一直看着楼下那棵银杏树。我给她倒水,她接过去,手是凉的。”
封庭深喉结动了动。
“她没哭。”封景心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但她把那杯水放了一整晚,水凉透了,杯子外壁全是水珠,像下了场小雨。”
车内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封庭深没辩解。他知道,此刻任何解释都像往伤口上撒盐——不是为他自己,而是为容辞。
他想起那天夜里回到空荡的主卧,床头柜上静静放着一张折叠整齐的纸。是他上周随手写的会议纪要草稿,背面却密密麻麻写满了字,全是容辞的笔迹:
【景心今天数学测验满分。】
【她早上多吃了半块三明治。】
【她说想养一只橘猫,但知道我过敏,就没再提。】
【我翻了她小学三年级的作文本,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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