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大

中

小

第618章 意欲吞仙(求月票)(第1/3页)

一张圆桌,众人围坐,没有什么主客之分。

孑然一身的薛霸先如今可以说是众人当中最为洒脱的一个,率先聊起了自己的近况。

他自从去了正北道后,便当起了独行侠,一人一枪游荡在毛夷各部当中,除了...

沈戎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缓缓抬手,指尖在袖口边缘轻轻摩挲了一下——这是他心绪翻涌时的习惯动作。叶炳欢见状便不再开口,只将双臂抱得更紧了些,目光沉沉落在远处苏耕野消失的廊角。

风从万园行宫西侧的松林里卷来,裹着几片枯黄松针,擦过青砖地面时发出细碎沙响。沈戎忽然弯腰,拾起一枚被踩扁半边的松果,掌心一合,再摊开时已化作齑粉,随风散尽。

“不是陷阱太糙。”他声音低而稳,像刀刃缓慢刮过石面,“是对方根本没打算靠这枚松果杀人。”

叶炳欢眉峰一跳:“你是说……这只是饵?”

“饵也不算。”沈戎摇头,“是钩子上那截丝线。”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会场高悬的匾额——“八道同光”,四字鎏金,在秋阳下泛着冷硬光泽。这匾是人道盟初立时由八位元老联手题写,如今已有三块被血浸透、两块被雷劈裂,只剩五块尚存完好。而就在昨夜子时,负责守匾的两名巡值弟子,一个左眼突盲,一个右耳失聪,皆称“似有阴风掠过耳畔,却不见人影”。

此事未报于议事堂,只由丁冲私下调了三名医脉弟子暗中查验,结果却是——二人经脉无损,魂魄未散,连命途印记都未曾动摇,唯独那被风拂过的感官,彻底废了。

沈戎当时便觉异样。命途修士之体,早已超脱凡俗桎梏,岂是一阵风就能削去五感?除非那风里,掺了某种专噬感知的命途残响。

“欢哥,你记不记得山海疆场之战前,孙老爷子曾单独召见过我?”沈戎忽然问。

叶炳欢点头:“当然记得。那天你还带了半坛‘霜脊酒’去,结果老爷子一口没喝,全倒进他那株百年铁骨松的根下。”

“他倒酒时,左手拇指在杯沿转了三圈。”沈戎盯着自己右手拇指,缓缓模仿那个动作,“那是毛道部族‘断脉问心’的老规矩——若有人以命途为引,欲探他人洞天气机,必先以指节叩击三下,借地脉回音反照自身命痕。否则,所窥之地,必成虚相。”

叶炳欢瞳孔微缩:“你是说……孙老爷子当时就在防着有人查探山海疆场?”

“不止。”沈戎眸色愈沉,“他还把霜脊酒浇在铁骨松根下,是因为那树根深处,埋着一块‘息壤余烬’。”

叶炳欢倒吸一口凉气:“息壤余烬?那不是……当年大荒崩解时,从祖土脊梁上剥落的最后一寸胎衣?”

“正是。”沈戎颔首,“息壤不灭,其烬自封。埋在铁骨松下,便是以活木生气养死灰之息,令整座山海疆场的命理轮廓,在外人命途推演中,永远呈现为一片混沌雾障——看得到山,摸不到脉;望得见水,寻不到源。”

叶炳欢沉默良久,忽而冷笑一声:“所以孙老爷子伤得越重,别人就越想往他身上扒拉线索?越是传他命不久矣,就越有人按捺不住,要顺着他咳出的血沫子,倒推山海疆场的气门所在?”

“对。”沈戎终于抬眼,目光如刃,“术济会的‘观星镜’、武士会的‘千目罗网’、甚至山河会藏在军武处里的‘地听虫’,这些年都没闲着。可他们谁也没真正碰过山海疆场一根汗毛,因为孙老爷子用命撑着那层雾障,十年如一日。”

他停了一瞬,喉结微动:“可现在,雾障开始漏风了。”

不是因为孙晋重伤垂危,而是因为……有人把风,故意吹进了漏风的缝隙里。

“苏耕野说的话,九分真,一分假。”沈戎缓缓道,“老爷子确实在跟毛夷兽主交战时受创,旧疾也确被牵动。但‘情况不乐观’这句,是假的——他此刻正在山海疆场最底层的‘玄牝渊’闭关,以息壤余烬为炉,炼化体内残存的‘蚀骨阴煞’。七日之后,阴煞尽除,修为反增半阶。”

叶炳欢眯起眼:“那你刚才怎么不告诉苏耕野?”

“告诉他,他就信了?”沈戎唇角扯出一抹极淡的弧度,“他若信,说明他背后那人,手段尚未到家;他若不信……”他指尖轻弹,又一枚松针凭空凝滞于半尺之外,“那就证明,他早知

天才1秒记住:5LA.C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