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咔嚓~咔嚓~~
有一就有二。
第一个壮着胆子的女服务员成功了,另外几个在不远处观望的女服务员,自然就有了上前的勇气。
如是这般,一时间,宁安简直化身成了人形摆件,不停的配合...
夕阳斜斜地压在半山庄园的青瓦檐角上,把整片后院染成一片暖橘色。林淑芬系着那条洗得发白的蓝布围裙,袖口挽到小臂中间,正从厨房端出一盘刚蒸好的糯米藕——糖汁浓亮,藕片软糯微颤,桂香混着甜气,在晚风里浮浮沉沉。许烨站在廊下,手里还攥着方才帮林淑芬摘下来的几枝薄荷,茎秆上沾着水珠,凉沁沁的。
杜薇蹲在院子里,和慢慢乐乐一起扒拉狗粮袋子,边倒边笑:“妈,这回您可真大方,直接开了两袋进口的,上次来还说‘狗吃那么好干啥’呢。”
林淑芬擦着手走过来,眼角弯着:“那是看它们带了朋友来。”她朝许烨抬了抬下巴,语气寻常得像在说天气,“乐乐认生,可一见他就摇尾巴,比见你爸还勤快。”
许烨耳根微热,低头把薄荷叶子一片片掐掉,只留最嫩的尖儿,放进陶碗里加水泡着。他没接话,但手指停顿了一瞬——林淑芬这话,听着是闲聊,实则比合同条款还重。认生?乐乐连顾伟雄打喷嚏都懒得抬头,却在他第一次踏进院子时扑上来舔手背。这不是狗的直觉,是人用十年光阴喂出来的信任惯性。
“对了,”林淑芬忽然转向杜薇,“你爸今天打电话说,渔村那边的事,可能比预想的拖得久些。他让你别总往那儿跑,路上不安全。”
杜薇手一顿,狗粮哗啦漏了一小堆在地上:“不安全?又不是打仗……”
“不是打仗,”林淑芬声音很轻,却像块石头砸进水里,“是有人不讲规矩。”
空气静了三秒。慢慢乐乐突然竖起耳朵,朝侧门方向低呜了一声。
侧门吱呀推开,顾曼拎着个帆布包走进来,头发被海风吹得微乱,肩头还沾着几片细小的银杏叶。她看见许烨,脚步没停,只略一点头,算作招呼;目光扫过林淑芬时,才真正柔软下来:“妈,我顺路买了新晒的海苔脆,给乐乐当零食。”
林淑芬接过来,捏了捏包底:“潮气重,放通风处晾一夜再给它吃。”顿了顿,又补一句,“你爸在渔村,电话里提过你。”
顾曼正在解帆布包的手指顿住,睫毛轻轻一颤,随即若无其事地笑:“哦,他还记得我啊?我以为他早把我跟海风一起吹散了。”
这话出口,连慢慢乐乐都歪着头看她。
林淑芬没反驳,只转身往厨房走,围裙带子在腰后打了个结:“吃饭吧。饭好了,人就该齐了。”
晚饭摆在露台玻璃棚下。长桌铺着靛蓝棉麻桌布,中间摆着青瓷浅盘,盛着清炒芦笋、雪菜烧黄鱼、还有那盘琥珀色的糯米藕。顾曼坐在许烨斜对面,剥虾壳的动作很慢,指甲盖泛着健康的粉。她剥完一只,没放自己碗里,而是推到许烨面前的醋碟旁——那位置,恰好是他习惯伸手够筷子的方向。
杜薇眼尖,夹起一块藕,故意大声说:“哎哟,这藕甜得过分了,妈您是不是偷偷多放了半勺糖?”
林淑芬笑着摇头:“糖是少,可火候才是魂。熬得太急,糖化不开;熬得太慢,藕就烂了。”她看向顾曼,“你小时候偷吃过一整盘,结果半夜胃疼,哭着说‘再也不信甜的东西了’。”
顾曼正喝汤,闻言呛了一下,咳得肩膀轻颤。她拿纸巾按了按嘴角,抬眼时,视线与许烨撞个正着。那眼神里没有躲闪,也没有试探,只有一片近乎透明的平静,像暴雨过后初晴的海面,底下暗流早被日光蒸干了,只余温润的咸涩。
许烨垂眸,用筷子尖点了点醋碟里那只虾:“谢谢。”
顾曼轻轻“嗯”了一声,继续剥下一只。
没人提渔村,没人问许烨明天去不去录音棚,也没人说起宁安写的那首歌正以每分钟三百条转发的速度刷屏。晚风拂过,带来远处海港的微腥和近处桂花的清甜。七条狗趴在露台边缘,尾巴偶尔拍打木地板,发出沉闷而安稳的节奏。
饭后,杜薇拉着顾曼去厨房洗碗,许烨主动收拾桌面。林淑芬靠在门框边,看他把碗碟叠得整整齐齐,忽然开口:“宁安那孩子,前两天托人捎了罐蜂蜜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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