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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4 表面笑嘻嘻(第1/3页)

“所以,”车里,白玲玲笑嘻嘻,“你是打算多培养几个新人咯。”

“嘿,在这儿等我呢是吧,”宁安应声,“遇到合适的,写几首歌是没问题的,你也不用着急。”

顿了顿。

“不过说实话,”宁...

机场出发大厅的玻璃幕墙外,阳光斜切进来,在光洁的地砖上投下细长的影子。白玲玲拖着银灰色登机箱走过自动扶梯时,高跟鞋敲击大理石的声音清脆、利落,像一段被剪断又重新接上的节拍——不疾不徐,不拖泥带水。她没回头,连余光都吝于分给身后那片开阔的离境区域。可就在刷卡过安检闸机前一秒,她忽然停住,抬手将耳后一缕碎发别回耳后,指尖在耳垂上轻轻压了半秒。

那耳垂上还留着昨夜酒店浴室镜面水汽未散尽时,顾曼替她擦干头发时无意蹭到的一点温热。

她没说破,顾曼也没点明。两人都默契地绕开了“第一次”“最后一次”“再也不会”这类词。成年人的告别,向来不是摔门或落泪,而是把话说得像天气预报一样中性:“明天有雨,记得带伞。”“这杯咖啡凉了,我帮你续一杯。”“你行李箱轮子好像卡住了,我帮你推一下。”

白玲玲登机口在B12,航班MU5287,飞杭州。她刷完登机牌,转身走向廊桥,步子比刚才略快了些。手机在包里震动第三下时,她才掏出来。是杜薇发来的微信,一张截图:朋友圈刚更新——许烨发了一张俯拍照片,背景是厨房台面,不锈钢水槽边沿反着光,案板上摊着三片切好的牛油果,旁边搁着半颗柠檬,汁水正一滴、一滴,缓慢坠入玻璃小碗里。配文只有两个字:“午安。”

底下没有评论,没人点赞。

白玲玲盯着那滴悬而未落的柠檬汁看了五秒,拇指悬在输入框上方,迟迟没敲下任何字。她忽然想起十五岁那年,物理课讲自由落体,老师用慢镜头放了一滴水从烧杯边缘坠下的全过程——初速为零,加速度恒定,轨迹笔直,无可挽回。当时她偷偷在草稿纸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笑脸,写:“如果人生也这么准,该多好。”

后来才知道,人生最不讲物理规律的,恰恰就是人心下坠的过程。

她锁屏,把手机塞回包里,深吸一口气,推着箱子拐进廊桥阴影里。

同一时刻,香海墅·3栋。

宁安正蹲在玄关换鞋,脚边是刚拆开的快递纸箱,里面躺着三本硬壳精装书:《编剧的艺术》《故事:材质、结构、风格和银幕剧作的原理》《救猫咪!电影编剧宝典》。封面崭新,边角锐利,连塑封膜都没撕。他没急着拆,只是用指腹摩挲了一下《救猫咪》封面上那只咧嘴笑的卡通猫,眼神静得像结了薄冰的湖面。

顾曼赤着脚从楼梯上跑下来,睡裙下摆随动作扬起一道柔软弧线,头发睡得微乱,手里捏着半块抹茶司康。“你订的?”她凑近瞄了一眼,“嚯,这书名一个比一个嚣张。”

“嗯。”宁安站起身,顺手把纸箱踢到墙角,“备着。”

“备着?备什么?写剧本?”顾曼咬了一口司康,酥皮渣子簌簌掉在睡裙上,“你连《绝命毒师》都只肯授权不卖断,还打算自己动笔?”

宁安没答,弯腰从纸箱底层抽出一张折叠整齐的A4纸——是昨天打印的《风骚律师》第一季分集大纲,页脚还印着网飞内部编号NF-LL-2023-087。他把它对折两次,塞进《编剧的艺术》扉页夹层里,动作轻得像在合上一本病历。

“不是写剧本。”他终于开口,声音平缓,“是防备。”

顾曼嚼司康的动作顿住:“防备什么?”

“防备有人哪天突然问我,《风骚律师》第三季第十二集里,吉米在法庭上举证时用的那支钢笔,品牌、型号、墨水颜色——是不是真的存在。”宁安转身上楼,语气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人设可以编,细节不能假。假一次,后面所有逻辑链就全塌了。”

顾曼愣在原地,手里的司康忘了继续咬。她忽然想起上周三,宁安陪她去商场买围巾,路过一家百年钢笔专柜,他驻足看了足足三分十七秒。柜员热情介绍一款限量款,他听完价格,只点头说了句“这支笔的墨囊容量,确实比同尺寸竞品多零点二毫升”,然后牵起她的手,转身就走。

当时她以为他在较劲。

现在才懂,他在校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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