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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3 妖孽(第1/4页)

飞机落地魔都。

等到一行人坐上酒店派来的车,已经是将近凌晨一点的事了。

这么晚了,除了顾曼外,其他人都哈欠连天。

“还是我聪明吧,”顾曼得意的冲宁安说,“我在飞机上睡了一觉,现在...

夕阳斜斜地铺在半山庄园的青石小径上,把七条狗追逐的影子拉得细长又晃动。慢慢乐乐刚冲进草坪,就被林淑芬养的那对德国牧羊犬一左一右夹住,三只狗鼻子贴着鼻子嗅了又嗅,尾巴摇得像风中的芦苇——不是试探,是重逢的确认。许烨蹲在几步外,没伸手去摸,只是静静看着,嘴角浮起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松弛。他向来不擅与人亲近,却奇异地不排斥狗。它们不问过往,不索承诺,只认此刻的气味、温度与节奏。这种坦荡,让他安心。

杜薇挽着林淑芬的手臂往厨房走,边走边笑:“妈,您这花圃里的绣球开得比去年还密,是不是偷偷施了什么秘方?”

林淑芬侧头看她一眼,眼里带笑,声音却压低了三分:“你爸走前说的,今年别施氮肥,多用骨粉。他说……渔村那边缺磷。”

杜薇脚步微顿,没接话。

许烨听见了,却没抬头,只盯着慢慢乐乐正用爪子扒拉一朵掉落的蓝紫色绣球,花瓣散在它鼻尖上,像一小片凝固的雨。

晚饭是清蒸鲈鱼、蒜蓉空心菜、一盅冬瓜薏米老鸭汤。顾伟雄没回来,饭桌就四个人。林淑芬给杜薇盛汤时,手腕上那只旧玉镯磕在瓷碗沿上,发出一声极轻的“叮”。许烨忽然想起宁安说过的话——“破镜不能重圆”,当时他嗤之以鼻,可此刻听着那声脆响,心里竟莫名一沉。不是为顾伟雄的缺席,而是为这声音里透出的某种熟稔的疲惫:一种把惊涛按成暗流,再把暗流酿成家常汤味的疲惫。

饭后杜薇抢着洗碗,林淑芬也不拦,只坐在廊下藤椅里,剥一碟新炒的南瓜子。许烨陪坐一侧,手里捧着一杯温热的陈皮普洱。茶香微涩,回甘绵长。林淑芬忽然开口:“你写歌,也写人吧?”

许烨点头:“写过不少。”

“写坏人,难不难?”

“难。”他如实答,“好人容易落笔,坏人总怕写单薄。可最难得的,是写‘中间的人’——不彻底好,也不彻底坏,就卡在犹豫和将就里,连自己都懒得辩解。”

林淑芬笑了,把一颗饱满的南瓜子仁放进他手心:“尝尝,今年的甜。”

许烨含住,果然清甜。他没说话,但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杯壁——那上面有道极细的裂痕,釉色微泛灰白,像一道愈合多年的旧伤。

夜里十一点,杜薇送许烨到庄园门口。月光很亮,把两人的影子叠在一起,又缓缓分开。杜薇忽然拽住他手腕:“我爸这次去渔村,可能要待一个月。”

许烨没动,只垂眸看她指尖:“嗯。”

“你知道渔村是什么地方吗?”

“知道。”他声音很轻,“顾氏最早起家的码头,在那儿。后来改做远洋冷链,现在……听说转型做深海养殖基地。”

杜薇松开手,仰头看他:“你查过?”

“没查。”许烨摇头,“宁安提过一句。他说,顾家老爷子当年在渔村用三条锈铁船,换了一整船走私的日本二手渔船发动机。那批发动机修了三个月,跑通了整个东海航线。”

杜薇愣住,随即笑出声:“……他还真敢说。”

“他不敢说假话。”许烨也笑了,抬手替她理了理被晚风拂乱的额发,“但他说,顾伟雄比老爷子更狠——老爷子赌的是货,顾伟雄赌的是人。他敢让整个渔村的渔民签十年长约,工资预付三年,违约金是全家户口本抵押。”

杜薇笑意淡了,望着远处山脊线上浮动的薄雾:“所以你信他?”

“我信他能赢。”许烨顿了顿,“但我不信他赢了之后,还会记得当初签长约的那些人叫什么名字。”

这话太冷,杜薇没接。她只踮起脚,在他颊边飞快亲了一下,像蜻蜓点水:“早点睡。威尼斯的机票,我明天发你。”

回到市区公寓,已近凌晨。许烨没开大灯,只拧亮书桌台灯。光晕很小,只够圈住笔记本电脑屏幕和摊开的歌词手稿。《雨一直下》第三段副歌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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