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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3 妖孽(第3/4页)

她在编号D-7区翻了四十分钟,终于找到一个蒙尘的铁皮盒。打开,里面是十二盘磁带,每盘标签都写着《白玲玲试唱样带·2015》。她取走最上面一盘,塞进随身听耳机,按下播放键。

电流杂音过后,是年轻女声清亮又微颤的嗓音:

【“如果爱是暴雨……我愿做那片不撑伞的云……”】

后面跟着一阵哄笑,男生的声音带着笑意插进来:

【“错了错了!是‘不躲雨的人’,不是‘不撑伞的云’!云哪会淋湿啊傻子!”】

【“你管我!我就要云!”】

【“行行行,云就云……来,重来。预备——”】

白玲玲靠在仓库生锈的铁门边,耳机线垂在胸前,像一根细细的脐带。窗外梧桐叶影婆娑,蝉鸣汹涌。她闭着眼,任那段十五年前的嘈杂、笨拙、滚烫的时光,一帧帧撞进耳膜。

手机忽然震动。是许烨发来的消息:

【今晚七点,老地方。我请客。】

后面跟了个定位——正是他们第一次吃火锅的街边小店,招牌早已换成“川渝人家”,但门框上那道被油污浸透的浅痕还在,像一道不肯结痂的印记。

白玲玲没回。她摘下耳机,把磁带盒抱在怀里,转身走向仓库出口。阳光刺得她眯起眼。经过一面布满灰尘的落地窗时,她脚步一顿。

玻璃映出她的侧脸,三十岁的轮廓清晰,眼角有细纹,发尾微卷,耳垂上戴着许烨送的第一对银杏叶耳钉。而就在那倒影的背景里,货架阴影深处,隐约可见一行褪色的喷漆字:

【2015.6.17 某人说:这间仓库,以后是我们的秘密基地。】

她驻足凝视良久,忽然抬手,用指甲在玻璃上轻轻刮掉“某人”两个字。

刮痕很浅,却足够锋利。

然后她掏出手机,给许烨回了三个字:

【等我来。】

车开出仓库区时,导航提示前方拥堵。白玲玲没绕路,降下车窗,任初夏的热风灌进来。她伸手探向副驾座椅下方——那里有个暗格,是她三年前亲手改装的。拉开,里面静静躺着一只褪色的蓝色帆布包,拉链上挂着一枚小小的金属铃铛。

她解开拉链。

包里没有别的,只有一叠泛黄的演唱会门票存根,从2015年到2023年,整整八十三张。每一张背面,都用不同颜色的笔写着同一句话:

【下次,我要坐在第一排。】

而最新的一张,是三天前许烨在天海体育馆演出的VIP票。她没去,却买了两张。

另一张,此刻正躺在许烨西装内袋里,票根边缘已被体温熨得微卷。

晚六点五十分,白玲玲推开“川渝人家”的玻璃门。

风铃叮当响。

许烨坐在靠窗的老位置,面前摆着两双筷子,一碗红油翻滚的毛肚锅底,正咕嘟咕嘟冒着泡。他抬头看见她,没笑,只把桌上那张未拆封的演唱会票轻轻推向她面前。

白玲玲坐下,没碰票,只端起他倒好的冰啤酒,仰头喝了一大口。气泡在舌尖炸开,微苦,回甘。

“你什么时候学会喝酒了?”许烨问。

“十八岁就会。”她放下杯子,目光直直落在他眼睛里,“只是从前,总得等你先喝第一口,我才敢碰杯子。”

许烨怔住。

白玲玲忽然伸手,隔着沸腾的红油,握住他放在桌沿的手。掌心滚烫,指节分明,虎口有一道细小的旧疤——和她胸口那道,同一年留下。

“许烨,”她说,“我们之间从来就没什么‘物是人非’。”

“只是当年的雨太大,我们各自找了屋檐。”

“现在雨停了。”

“我想试试,和你一起站在没屋檐的地方。”

锅底翻腾着最后的气泡,升腾的热气模糊了两人眉目。许烨反手扣紧她的手指,用力到指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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