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泉宫。
汤山这个地方,原本平平无奇,因为有皇帝常年居住在这里,慢慢也有了一些独特的气质。
再加上这几年陈绍年纪增长,也喜欢上了修园子,在自己的行宫附近,很是修建了一番。
说不上...
林茨城外,寒风卷着细雪扑在岳飞的玄甲上,发出沙沙轻响。他勒住缰绳,身后三千铁骑如铁壁般静默列阵,马蹄踏碎薄冰,未起一声杂音。望远镜中,城头旌旗零落,几处垛口新垒未固,泥灰尚湿;东门吊桥半悬,绞盘锈迹斑斑,分明是仓促加固之相。杨再兴策马近前,甲胄上霜花簌簌而落:“报大帅,斥候绕北山三匝,未见伏兵踪影。唯西岭密林深处有炊烟数缕,疑是溃卒藏匿,不足为患。”
岳飞未答,只将望远镜缓缓移向城南——那里河滩开阔,枯芦连绵,水位低得露出大片淤泥。他忽然问:“徐庆部何时抵易北河?”
“昨夜急报送至,已破萨克森两堡,正沿易北河西岸南下,距此不过四百里。”
岳飞颔首,目光却未离河滩。他翻身下马,靴底踩进冻土半寸,俯身抓起一把泥,指缝间挤出暗褐水渍。“这土松而不散,潮而不烂。”他直起身,声音不高,却字字凿入风中,“若我军强攻东门,敌必以为我欲取多瑙水道,倾力守之。然其不知——”他抬手一指西岭,“我偏要从西岭伐木扎筏,趁今夜朔风蔽月,以火船焚其浮桥;再令鞑靼重骑佯攻北门,鼓噪彻夜,使其不敢调兵。待明晨雾起,主力自西岭泅渡淤泥滩,直插城西粮仓——那处城墙最矮,夯土未及包砖。”
杨再兴瞳孔微缩,随即咧嘴一笑,虎牙在雪光下泛白:“大帅是要教他们明白,什么叫‘兵无常势’?”
“非也。”岳飞解下腰间水囊,仰头灌了一口烈酒,喉结滚动如石碾过冰面,“是教他们明白,何谓‘不战而屈人之兵’。”
话音未落,一骑快马自后阵疾驰而至,甲胄染血,竟是岳家军亲卫营副指挥使张显。他滚鞍下马,单膝触地,声带嘶哑:“启禀大帅!林茨城内……出事了!”
岳飞眉峰一蹙:“说。”
“教堂昨夜被围,神官携金窖钥匙逃遁,百姓哄抢圣器,反被守城民团射杀数十人。今晨东门集市,五百余妇孺跪伏雪地,持柳枝蘸血书‘愿降’二字,求开城门……”张显顿了顿,喉结上下滑动,“更有十余名德意志学者,撕毁拉丁文《神学大全》,当众以德语诵读《大景农政辑要》第三卷‘屯田法’条目,声称……‘唯有景律可活吾民’。”
风骤然停了一瞬。
岳飞身后铁骑无声,连马喷的白气都似凝滞。杨再兴握刀的手背青筋暴起,却终究没吭声。良久,岳飞将空水囊掷于地上,靴尖碾过泥雪,转身翻身上马:“传令——火炮营即刻架设于西岭坡顶,不许轰击城墙,专打东门钟楼、教堂尖塔、城守司衙门三处。每处三发,实心弹,务必轰塌屋脊,震落铜钟。另命工营即刻赶制三百面黑底金边旗,旗上只书一字:‘耕’。”
“耕?”杨再兴脱口而出。
“对。”岳飞扯开领甲,露出颈间一道陈年旧疤,那是靖康元年守太原时箭簇所留,“当年金兵围城,城中饿殍枕藉,我岳某人与士卒分食树皮观音土,只为多活一日。如今……”他目光扫过身后铁甲如云,声音陡然沉厉,“我岳家军所过之处,宁可少杀十人,不可荒废一亩田。他们跪着求活,我便站着给他们活路——不是施舍,是契约。”
暮色四合时,西岭坡顶十八门虎蹲炮齐鸣。炮声并不震耳,却如闷雷滚过大地,震得林茨城内窗棂齐颤。东门钟楼轰然坍塌,青铜巨钟坠入护城河,溅起墨色水花;教堂尖塔断作两截,十字架斜插雪地,像一柄折断的剑;城守司衙门屋顶掀飞,露出梁木间悬着的、尚未完工的征兵告示——墨迹淋漓,写着“凡男子十五至五十,皆充壮丁,拒者灭族”。
炮声歇后,死寂如墨泼洒全城。
翌日寅时,西岭密林忽闻斧声如雨。三千汉军工匠赤膊挥斧,伐木声惊起寒鸦万点。天未明,百余具简陋木筏已扎就,筏上堆满浸油麻布与硫磺火罐。岳飞亲立筏首,玄甲覆雪,手持一支丈二长矛,矛尖挑着幅素绢,上书两个擘窠大字:耕——字迹遒劲如刀劈斧削,墨色浓重得似未干涸的血。
卯时初,浓雾漫过河面。第一支木筏悄无声息滑入多瑙河,岳飞立于筏心,长矛遥指林茨西门。雾中忽闻号角呜咽,北门方向鼓声震天,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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