兀刺汗王双手撑在桌案上,胸口剧烈起伏。
“告诉本汗,你他妈的是认真的?”
右贤王一把桌案前,抓起上面的酒囊,拔开塞子猛灌了一大口,喘着粗气道。
“大汗,这是我们唯一的活路。”
“有左贤王在,我们不用担心西边,可以慢慢和萧战耗时间,拖到下雪。”
他拔高了音量,几乎是吼出来的。
“可现在不一样了,左贤王没了!”
“以慕天歌的阴险的,能让我们好过吗?谁知道会发什么什么事?”
“不把萧战打掉,死的就是我们!”
兀刺......
李虎一掀车帘,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跃下车驾,黑靴重重踏在黄沙道上,震起一圈微尘。他连朝服都不曾整一整,袖口还沾着半颗没擦净的葡萄汁,可那双眼里却似有寒星炸裂,凛冽逼人。
“张大人,你且在车上候着。”
他声音不高,却像铁锤敲在青石板上,铮铮作响,“这扇门——本使不走侧门。”
话音未落,战狼已策马疾驰而出,八百利刃特战营将士齐齐勒缰,战马长嘶,甲叶铿锵,竟在瞬息间列成三列横阵,刀锋向天,黑甲映日,杀气如墨泼洒,压得空气都凝滞三分。
巴克顿心头一颤,下意识攥紧了缰绳。他见过大汉边军的悍勇,却从未见过这般静默如渊、动则雷霆的精锐——不是靠喊杀震场,而是单凭站姿便叫人脊背发凉。他侧目望去,那三千安息精锐此刻竟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半步,连呼吸都屏住了。
小侧门前,阿巴夫亲王的禁卫军统领见状,冷笑一声,手按剑柄上前两步,嗓音尖利:“大汉使节,泰西封城规:非皇室重臣、非凯旋将军,不得擅开正门!尔等既无诏书加封,又无军功印绶,何敢僭越?”
李虎没答话。
他只抬手,朝身后轻轻一招。
一名利刃营士兵应声而出,肩扛一杆玄铁长槊,槊尖乌沉,寒光内敛。他缓步上前,在距拒马三步之处停住,双手持槊,腰身微沉,足跟碾入沙土——
“喝!”
一声暴喝,如惊雷破空!
他双臂肌肉虬结暴起,肩胛骨仿佛要撑裂衣袍,长槊自下而上斜撩而起,狠狠砸在第一道拒马中央!
“咔嚓——轰!!!”
木屑纷飞,铁钉崩裂,那足有碗口粗、包着熟铁皮的拒马,竟被硬生生劈成两截!断口焦黑,似被烈火燎过,余势未消,长槊尾端扫过地面,犁出一道半尺深的沟壑,碎石激射如弹丸!
围观的安息百姓倒吸冷气,连巴克顿都瞳孔骤缩——这哪是人力?分明是人形攻城槌!
第二名士兵上前,同样一槊劈下,第二道拒马应声而断!
第三、第四……直至第七道拒马全数化为齑粉,黄沙道上唯余七截焦黑残骸,静静躺在阳光下,像七具被斩首的尸骸。
李虎这才往前踱了三步,靴底踩在第一截拒马断口上,鞋尖轻点,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本使奉并肩王萧战之命,携大汉国书、西域诸国降表、大宛国玺、龟兹玉册、于阗金印,来此缔盟通好。”
他语调平缓,字字清晰,却如重锤凿进耳膜,“尔等若认不清谁才是真正的‘凯旋将军’,不妨再摆七道拒马。”
禁卫统领脸色由红转白,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身后那几百红披风士兵,手里的长矛已微微发颤。
巴克顿再也按捺不住,翻身下马,快步上前,一把抓住李虎胳膊,低声道:“李大人!不可再进!正门之后,是‘千阶圣殿梯’,阿巴夫亲王已在阶梯尽头布下五百重甲戟士,手持三丈龙鳞戟,专为羞辱外使而设!您若强闯,便是撕毁邦交!”
李虎斜睨他一眼,忽然笑了。
那笑容极淡,却让巴克顿后颈汗毛倒竖。
“巴克顿将军,你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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