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
单廷珪魏定国不约而同的下令。
他们在岸上,没必要跟水军死磕。
但是就在他们要撤出芦苇荡的时候,忽然听得“轰隆隆”的马蹄声!
什么鬼?
单廷珪魏定国慌忙望去,...
那汉子正是鲁智深!
他自梁山泊下得山来,本是奉宋江之命,与武松、李逵、杨志四人分作两路,暗查高唐州虚实。武松、李逵一路往东门打探牢狱布防,杨志则潜入西市查访军械粮秣;鲁智深独走南街,却撞见一队酒肆伙计抬着半扇肥猪奔逃,口里直嚷:“高廉老爷闭关炼丹,三日不许人叩门!殷夫人烧纸冲了法坛,雷火符炸塌了后园影壁——如今满衙门都在擦灰呢!”鲁智深听得“殷夫人”三字,心口一撞,立时记起柴进曾提过:高廉倚仗妖术横行州界,其妻殷氏骄纵无度,前番为争宅院,竟纵弟殷天锡殴死柴皇城于汴京街市——而柴进被构陷入狱,正是由此而起!
他当下甩开蒲团,赤脚踏碎青砖,循着哭声一路奔来,正撞上三岔路口这泼天闹剧。
马撞母子那一瞬,他眼中血丝迸裂,胸中一股烈火腾地燃起,直冲天灵盖!不待思索,肩胛如铁闸轰然撞出——不是打人,是撞马!那匹官军战马足有八百斤重,脖颈粗似水桶,却被他一膀子撞得离地三尺,嘶鸣未绝,已翻滚着砸向街边石狮子!马背上的于直更是惨烈,头盔飞脱,后脑勺磕在青石板上,“咔嚓”一声闷响,白浆混着血水溅了三步远,当场昏死过去。
“阿弥陀佛——”
鲁智深吐气开声,声震屋瓦,震得围观百姓耳膜嗡嗡作响。他双目圆睁,虬髯戟张,赤裸的右臂上青筋暴起如蚯蚓游走,左拳紧握,指节泛白,拳心赫然嵌着三枚铜钱——那是方才撞马前从怀中摸出、硬生生攥进皮肉里的压惊钱!铜钱边缘已割开掌心,鲜血顺着腕骨蜿蜒而下,在火光映照下竟似一条赤练蛇。
“谁家孩儿?”他沉声喝问,目光扫过地上那对母子。
妇人浑身筛糠,抱着孩子抖成一团,牙关磕碰如擂鼓,却连一句囫囵话也说不出来。倒是那七八岁的男孩,虽吓得尿湿裤子,竟仰起小脸,颤巍巍伸出沾泥的小手,指着鲁智深脚下:“大……大和尚,你脚底踩着我阿爹的草鞋……”
鲁智深低头一看——果然,自己左脚正踩在一双破草鞋上。鞋底磨穿,鞋帮绽线,鞋尖还粘着半截没烧尽的纸灰。他缓缓抬脚,弯腰拾起草鞋,又瞥见鞋旁散落着半叠黄纸,纸上墨迹未干,写着“殷公讳天锡,三七回魂,敬奉冥钱九万九千贯”,落款是“孝妹殷氏泣奠”。
他鼻腔里重重喷出两股白气,忽而咧嘴一笑,那笑却不达眼底,只余森然寒意:“好个‘孝妹’。”
此时八百官军已围拢过来,刀枪林立,火把如炬。为首几个将官见于直倒地不起,又见鲁智深赤膊散发、形同疯虎,不敢轻动,只齐声呵斥:“大胆狂徒!可知这是何地?速速束手就擒,饶你不死!”
鲁智深却理也不理,只将草鞋轻轻放在妇人膝头,又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打开来,是半块风干牛肉,还有一小包粗盐粒。他掰下一小块肉,蘸了盐,塞进男孩嘴里:“吃。吃了才有力气哭。”
男孩懵懂含住,咸腥味冲得他眼泪直流,却本能地嚼了起来。
鲁智深这才转身,望向那群持刀官兵,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铁锤凿地:“你们的知府高廉,在哪?”
无人应答。
他往前踏出一步,地面青砖“咔”地裂开蛛网纹。
“再问一遍——高廉,闭关在哪?”
一名都头壮着胆子喊道:“妖道邪祟,岂是你等草寇能见?速速伏法,尚可留个全尸!”
鲁智深忽然抬手,指向远处知府衙门方向——那里黑黢黢一片,唯有一座三层高楼檐角翘起,楼顶琉璃瓦在月光下泛着幽青冷光,隐约可见几缕淡青色烟气袅袅盘旋,如毒蛇吐信。
“那就是他的‘炼丹楼’?”鲁智深问。
都头冷笑:“正是!内有三十六盏聚阴灯、七十二面招魂镜、九十九道镇魂符!你若敢闯,立成齑粉!”
鲁智深点点头,竟真迈步朝那高楼走去
天才1秒记住:5LA.C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