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

随着薛霸一声令下，林冲、呼延灼、石宝等大将争先恐后的冲了上去。

薛霸自己更是身先士卒，他有“铜筋铁骨”、“不治而愈”傍身，怕个锤子。

加上“虎躯一震”和“催命判官”，...

薛霸一抖铁瓜锤，那锤子便如纸片般簌簌震颤，嗡鸣不止，仿佛不是凡铁所铸，而是被一道无形罡气裹住的活物。他指节未屈、肩肘未动，只凭拇指食指稍一捻转，锤头便滴溜一转，锤尾竟在青石地面上划出半圈银痕，火星迸溅如星雨坠地。

“啧。”鲁智深喉头滚出一声低叹，眼珠子却亮得吓人，“大哥这手劲儿……怕是连那泰山压顶的石头也能捏出汁来！”

武松不言语，只默默将袖口往上一捋，露出小臂虬结的筋肉——青紫泛黑，蜿蜒如老藤盘绕。他俯身拾起锤把，指尖刚触到冰凉铁面，忽觉掌心一麻，似有细针刺入皮肉，又似有热流自锤中逆冲而上，直撞腕脉。他眉头微蹙，却不动声色，只将锤子往肩头一扛，右足蹬地，左腿后撤半步，腰背弓如满月，猛然一旋！

“呼——！”

铁瓜锤腾空而起，竟非横扫，而是竖劈！锤头撕裂空气，发出裂帛般的尖啸，直朝三丈外一株碗口粗的歪脖柳劈去！

“咔嚓！”

柳树应声断作两截，断口齐整如刀削，断面木纹尚在微微震颤。树冠轰然砸落，枝叶纷飞间，尘土扬起三尺高。围观众人齐齐倒退一步，有人脚下一滑，扑通坐倒在地，裤裆湿了一片犹不自知。

大麻子脸色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嘴唇哆嗦着，喉结上下滚动，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他盯着武松那双赤着的、沾着泥灰的 bare 脚板，又看看自己磨穿三层牛皮的厚底靴——方才他耍锤时，脚下青砖都震裂了数道蛛网纹，可武松这一记竖劈，脚下青石却连一丝裂痕也无。

“不是力沉，是准。”燕青忽然开口，声音清越如泉击石，“三哥没把力气全压在锤尖上，毫厘不差，分毫不泄。”

李逵一听，登时跳脚：“那俺呢？俺刚才抡得比他还响！”

“你？”燕青斜睨他一眼，嘴角微翘，“你抡的是风，不是锤。”

李逵张嘴欲辩，忽听身后传来一声闷哼。

是卢俊义。

他方才被鲁智深甩出去又砸进土里，此刻正缓缓从坑中拔出身子，灰头土脸，发髻散乱，半边脸上糊着黄泥，唯有一双眼睛依旧清亮如寒潭。他抬手抹了把脸，泥水顺着指缝往下淌，也不擦，只望着地上那截深深楔入泥土的锤柄，良久，忽然弯腰，双手抠住锤柄，肩背一耸，竟以蛮力硬生生将铁瓜锤从土中拔了出来！

“噗——”

泥浆四溅，锤头带起一蓬腥气。

他掂了掂，皱眉：“八十九斤七两三钱，铁料掺了三分玄铁，锻打十七遍，火候差半分，所以锤身略脆。”

此言一出，满场寂然。

大麻子猛地抬头：“你……你怎么知道？”

卢俊义淡淡扫他一眼：“你锤柄内侧第三道箍下，刻着‘永昌三年冬，铁匠铺王老九’——王老九是我家庄上烧炭的老把式，三十年前偷学铸铁，败在淬火一关，终身未改。他刻字必用左手，笔画拖曳向右，此处第三横末梢带钩，正是他手抖旧疾。”

大麻子踉跄后退两步，面如死灰，喃喃道：“王老九……王老九……他五年前就病死了……这锤子……是他临终前最后一把……”

话音未落，忽听“铮”一声锐响！

燕青已不知何时抽出腰间短匕，反手一抛，匕首如银梭破空，直钉入铁瓜锤锤面正中！

“叮！”

匕首入铁三分，颤巍巍晃动不休。

“锤是好锤。”燕青拂袖，“可惜主子不是使锤的人。”

大麻子浑身一震，双膝一软，竟直挺挺跪了下去，额头重重磕在青石板上，咚咚作响：“小人……小人陈铁生，沧州铁匠铺陈家独子……家父被高唐州官府强征为役，锻制军械，日夜不休，三月暴毙于炉前……小人不服，来此卖艺，只想攒够盘缠，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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