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倒,仿佛被无形巨掌按压!
孙豹胯下战马长嘶人立,前蹄悬在半空僵直不动,其余骑兵座下马匹纷纷瘫软跪地,口吐白沫!
“镇山虎符?!”卢俊义脱口而出,身形急退三步,银鞍马竟也咴咴长鸣,不安刨蹄。
妇人趁机将虎符塞进燕青手中,随即抓起断簪狠狠扎进自己左眼!鲜血迸溅中,她嘶声力竭,字字如刀凿石:“解……珍……解……宝……在……登……州……水……牢……三……日……后……押……赴……济……南……问……斩……”
最后一个“斩”字出口,她仰天倒下,怀中婴孩却咯咯笑了起来,小手拍着红绫,额心朱砂痣灼灼如血。
孙豹见状目眦欲裂:“妖妇!竟敢毁我军情密谍!”他猛然抽出腰间雁翎刀,刀锋直指燕青,“交出虎符!饶你不死!”
卢俊义忽而冷笑:“孙都头,你可知这虎符为何断裂?”他缓步上前,靴底踩碎一截枯苇,“因它本属登州水师提辖孙立——三年前胶州湾剿倭,孙提辖率三艘海鳅船撞沉倭寇旗舰,此符便是朝廷钦赐的‘镇海令’。后因毛太公诬告孙立私吞倭寇财货,此符被夺,熔铸成毛家庄库房钥匙……”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孙豹脸上爪痕:“而你这三道伤,是去年冬至,孙提辖在通判府校场演示‘锁喉擒拿手’时,不小心留下的吧?”
孙豹持刀的手剧烈颤抖起来。
远处雾中忽传来清越笛声,三声短,两声长,恰是登州渔汛时召集水勇的“潮信调”。笛声未歇,金沙滩东侧浅滩水花炸裂,二十条蒙皮快船破浪而出!船头立着的竟是解珍解宝——二人皆赤膊着,身上新结的血痂尚未褪尽,却精神抖擞,解珍肩扛一杆丈二蛇矛,解宝腰挎双刀,刀鞘上还沾着新鲜泥浆。
“哥哥们且慢动手!”解珍朗声大笑,船头一跃而起,人在半空扯开粗嗓,“毛家庄大火那夜,我兄弟俩就藏在通判府后巷泔水桶里!那老通判半夜三更还在书房烧纸钱,边烧边哭‘孙兄误我’……”
解宝跳上岸,顺手抄起地上一根湿芦苇,朝孙豹晃了晃:“都头大人,您昨儿在毛家庄废墟捡的那枚铜扣子,是我哥解珍靴底磨下来的。您说巧不巧?”
孙豹低头一看自己腰带铜扣——果然内侧刻着“解”字微痕!
“你……你们早知我会来?!”
“不。”卢俊义终于收起笑意,从燕青手中取过虎符,拇指摩挲着断裂处参差的锯齿,“是我们算准了——若解珍解宝真被押赴济南,此刻该在历城驿。可你们出现在金沙滩,说明押解路线已被篡改……而能改通判府文书的,只有一个人。”
他抬眼望向登州方向,雾霭深处隐约可见一座孤峰轮廓:“那位正在芒砀山‘招兵买马’的樊瑞樊道长……他今晨巳时三刻,确实在登州府衙‘借’了通判大印,盖了三份空白勘合。”
李逵突然爆喝:“师父!那道士在骗人!”他指着妇人尸身,“这婆娘右耳垂有个米粒大的黑痣——和昨日在忠义堂给晁天王送汤药的丫鬟一模一样!那丫鬟是乐和妹子的陪嫁婢女!”
燕青脑中电光石火——乐和昨夜曾悄悄塞给他一方绣着并蒂莲的帕子,帕角还沾着同款茉莉香油……
此时朝阳终于刺破云层,万道金光泼洒下来。那婴孩额心朱砂痣竟随日光流转,幻化出细小篆文:【虎啸坤维,龙潜艮位】。
卢俊义凝视良久,忽然解下腰间佩剑,剑鞘末端暗格“咔哒”弹开,露出半枚残缺铜牌——与虎符断裂处严丝合缝!
“原来如此。”他声音轻得像叹息,“孙立没投梁山……他是借梁山之名,行清君侧之事。毛太公勾结辽国细作私贩军械,证据就藏在虎符腹中。”
话音未落,整片金沙滩大地猛然震颤!并非地震,而是某种庞然巨物正从水底缓缓升起——浊浪排空,一条墨鳞巨蛟昂首破浪,蛟首之上盘膝坐着个白衣道人,手中拂尘轻扬,三千银丝竟在朝阳下泛着淡淡金芒。
“阿弥陀佛。”道人开口,声如洪钟却无半分佛气,“贫道樊瑞,今日特来讨教——梁山泊的‘混世魔王’,究竟配不配得上这个名号?”
他脚下一踏,巨蛟摆尾,整条金沙滩顿时如琉璃崩解!水浪倒悬成穹顶,芦苇化作金戈铁马,雾气凝为百万旌旗!
李衮金装锏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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